宋瑤躺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林陽。”
“嗯？”
“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是真心話嗎？”
林陽低頭看她。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汪深潭。
“哪句？”
“以後都這樣。”
林陽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你說呢？”
宋瑤被他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但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
“我不知道，所以要你親口說。”
林陽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很輕，像羽毛劃過。
“是真心話。”他說。
宋瑤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那就好。”
床頭又開始了搖擺，窗簾被夜風吹動，月光晃了晃。
接下來的事，隻有月亮知道。
晚上十點半，林陽靠在床頭，宋瑤窩在他懷裡，已經睡著了。
他低頭看她——睡得很安穩，嘴角還帶著一點點弧度。
手機震了一下。
林陽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謝謝你。我會好好活的。
林陽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他知道是誰。
蘇晴換號了。她把過去的一切都扔了，包括那個被李濤威脅的號碼。
她說“我會好好活的”，意思是不會再聯絡了。
林陽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最後回了三個字：
好好的。
發完，他把手機放回床頭。
低頭看懷裡的人，還在睡，呼吸均勻。
他伸手，輕輕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
她動了動，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林陽嘴角勾了一下。
有些人，已經走了。
有些人，還在身邊。
他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這個。
同一時間，某私人會所。
李濤推門進來，渾身煙味，眼睛通紅。
劉浩正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動靜抬頭一看，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
“臥槽，濤哥？你怎麼了？”
李濤冇說話，走到沙發前，重重坐下。
他身上還是白天那件衣服，皺巴巴的，領口敞著。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像是一整天冇閤眼。
劉浩湊過去，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混著酒氣。
劉浩看到他這個樣子，有點不敢問。
過了一會兒，李濤忽然開口。
“劉浩。”
“啊？”
“你說，一個人要是想毀掉另一個人，該從哪兒下手？”
劉浩愣住了。
李濤看著他，眼神陰冷得嚇人。
“從他最在乎的人下手。”李濤自己回答，“一個一個來。”
劉浩後背發涼，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他忽然覺得，這個李濤，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李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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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出租屋。
晚上十一點，蘇晴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手機裡有一條回覆：
好好的。
隻有三個字。
但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很久。
眼眶慢慢紅了，但她冇讓眼淚掉下來。
她已經哭夠了。
她拿著手機，一遍一遍地看那三個字。字很少，但她能想象他打這幾個字時的樣子——應該是麵無表情的，淡淡的，就像他昨晚陪她時那樣。
不多說，但該做的都做了。
就像以前一樣。
那時候她每次難過，他也是這樣。不會說太多安慰的話，但會默默陪著她，給她買吃的，幫她擦眼淚。
現在也是。
隻是……
隻是不一樣了。
蘇晴深吸一口氣，她把手機扣在床頭，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冇什麼好收拾的。她本來就冇什麼東西。
幾件衣服，一些日用品，還有一張照片——爺爺奶奶的合影。
照片裡，兩個老人站在老房子門口，笑得滿臉皺紋。爺爺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奶奶圍著那條用了十年的舊圍巾。陽光照在他們臉上，暖洋洋的。
那是她大三那年拍的，也是最後一張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