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看著她。
“那就彆離開。”他說。
宋瑤笑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
“好吃！”
林陽也笑了。
兩人吃著飯，聊著有的冇的。今天公司的事，明天要開的會，週末要不要去看個電影。普通得像任何一對情侶。
電視裡放著什麼節目，聲音很低，像背景音樂。
宋瑤忽然說：“林陽，你今天在超市說的那些話……”
“嗯？”
“你說我這樣挺好。”宋瑤看著他，“我是真的覺得，跟你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什麼叫活著。”
林陽放下筷子，看著她。
“以前我活著，就是為了公司，為了李濤，為了那些責任。”宋瑤說，“累，但冇辦法。我以為人生就是這樣。”
她頓了頓。
“但跟你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可以這樣。”
林陽伸手，握住她的手。
“以後都這樣。”他說。
宋瑤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裡很暖。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好像這一刻，什麼都不重要了。
吃完飯，林陽收拾碗筷，宋瑤去洗澡。
等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宋瑤已經洗完了，坐在沙發上，頭髮濕漉漉地披著，拿著毛巾胡亂擦著。
“過來。”林陽走過去，接過毛巾。
宋瑤順從地轉過去，背對著他。
林陽開始幫她擦頭髮。
動作很輕，很熟練。毛巾包住髮梢，輕輕揉搓，不讓水滴下來。擦到半乾，他又用手指梳理那些打結的地方，一根一根，耐心得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宋瑤的頭髮很軟，又黑又密，和他記憶中蘇晴的頭髮一樣好。但不一樣的是，蘇晴的頭髮帶著少女的活潑，宋瑤的頭髮是成熟女人的韻味，每一根都像是歲月精心養出來的。
“你擦頭髮怎麼這麼熟練？”宋瑤閉著眼睛問。
“練過。”林陽說。
“給誰練的？”
林陽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
“以前的事，不說了。”他繼續擦，“現在隻給你擦。”
宋瑤嘴角勾了一下，冇再問。
頭髮擦到半乾，林陽去拿了吹風機。
“彆，自然乾就行。”宋瑤說。
“不行，濕著睡明天頭疼。”
宋瑤看他一眼，冇再反對。
吹風機嗡嗡響起來，熱風穿過髮絲，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林陽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偶爾碰到她的耳朵、後頸，每次都像觸電一樣，輕輕的，癢癢的。
宋瑤被吹得有點昏昏欲睡，頭往後仰，靠在他身上。
林陽低頭看她——睫毛微微顫著，嘴唇抿著，嘴角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笑。家居服的領口有點大，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鎖骨下麵一點點的弧度。
他移開目光，繼續吹頭髮。
但某個地方，已經不爭氣地有了反應。
宋瑤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往後靠了靠，蹭了蹭。
“彆動。”林陽聲音有點啞。
宋瑤笑了，睜開眼，仰頭看他。
“怎麼了？”
林陽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有點無奈。
“你說怎麼了？”
宋瑤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我累了。”她說，但眼神裡分明有彆的意思。
林陽關掉吹風機，把毛巾扔在一邊。
“那睡覺？”
宋瑤點點頭，站起來。
林陽也站起來，兩人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宋瑤忽然停住，轉身看他。
“林陽。”
“嗯？”
“今晚……”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一下，“陪我。”
林陽看著她。
昏黃的壁燈照在她臉上，麵板細膩，眼睛水潤，完全不像四十五歲的人。她穿著家居服，頭髮披著，站在那裡，像個等糖吃的小姑娘。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好。”
樓上，臥室。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