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爺爺走了。去年奶奶也走了。
蘇晴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奶奶的臉。
“奶奶，”她輕聲說，“我好像……做錯了很多事。”
房間裡很安靜，冇人回答她。
“我喜歡的人，被我弄丟了。”
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照片上。
蘇晴趕緊擦了擦，怕把照片弄濕。
“爺爺奶奶，”她輕聲說，“我會好好的。”
她把照片放回包裡，走到窗前。
夜色很深，但城市的燈光很亮。
然後她走出房間，關上門，頭也冇回。
有些城市，待不下去了。
有些人，不能再見了。
明天，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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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林陽醒了。
身邊，宋瑤還在睡，呼吸均勻。
他輕輕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已經安靜下來，隻有零星的車燈在馬路上劃過。
他想起蘇晴那條簡訊。
“我會好好活的”。
林陽想起那些年，他們一起走過的日子。
想起她第一次對他笑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想起她拉著他去見爺爺奶奶，兩個老人拉著他的手，摸了又摸，說“好孩子，好孩子”。
想起冬天的晚上，她把冰涼的腳伸到他腿上，他凍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幫她捂著。她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
想起她說“林陽，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時候，臉上有兩個酒窩，笑起來特彆甜。
那時候他覺得，這輩子就是她了。
現在想起那些，心裡隻剩下一片平靜，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悵然。
像看一場老電影，明知道結局，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林陽轉身，看著床上熟睡的女人。
月光照在她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
他走回去，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宋瑤在睡夢中動了動，往他懷裡靠了靠。
“林陽……”她含糊地叫了一聲。
“嗯，在呢。”林陽輕聲說。
宋瑤冇再說話，呼吸又均勻起來。
林陽閉上眼睛。
有些人，已經走了。
有些人，還在身邊。
他要做的，就是守住眼前這個。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
他都要守住她。
窗外的夜色很深。
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李濤正在策劃著報複。
另一座城市的某間出租屋裡，蘇晴剛剛出發。
而在這間溫暖的臥室裡，林陽抱著宋瑤，等待著明天的太陽。
風暴即將來臨。
但此刻，歲月靜好。
週一早上，林陽到公司的時候，市場部已經進入了一種微妙的忙碌狀態。
說忙吧，確實每個人麵前都開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說不忙吧，那些敲打的速度，明顯比正常乾活慢了一半。
週一嘛，懂的都懂。
林陽在自己工位坐下，剛開啟電腦，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他轉頭一看，王小雨正盯著手機螢幕，笑得肩膀直抖，但又拚命忍著，臉都憋紅了。
“笑什麼呢？”
王小雨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機往懷裡藏，心虛地搖頭：“冇、冇什麼！”
林陽看著她。
三秒後，王小雨敗下陣來。
林陽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微信群，名字叫“市場部摸魚摸到大鯨魚”。 訊息已經刷了99 。
張姐：你們聽說了嗎？人事部的李斌，剛剛被罵得狗血淋頭！
劉姐：聽說了聽說了，好像是因為什麼方案冇做好？
趙琳：不是方案，是態度。聽說他對新來的實習生動手動腳，被人事部投訴了。
張姐：活該！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長得跟個土豆成精似的，還天天撩小姑娘，撩誰呢？
劉姐：哈哈哈哈土豆成精！張姐你太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