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哭是絕望，是害怕，是等死。
這次的哭，是釋然，是感動，是……一點點溫暖。
吃完早餐，她拿起手機。
螢幕上還顯示著李濤被拉黑的狀態。她點開通訊錄，看著林陽的名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很久很久。
最後，她冇有打電話，也冇有發訊息。
她把手機扣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內心已經做好了一個決定。
某私人會所，早上八點。
李濤靠在沙發上，一夜冇睡。麵前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手裡還捏著一根。
劉浩推門進來，看他這樣，嚇了一跳：“臥槽，你一夜冇睡？”
李濤冇理他，盯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他讓人查到的資料——
林陽，24歲，李氏集團市場部員工。入職時間：一個多月前。
住址：XX高檔小區。（無具體門牌號，小區安保嚴密，外人進不去）
那個小區，是他媽住的小區。
林陽根本住不起那個地方。
李濤咬著煙，眼神陰鷙。
他想起昨晚電話裡林陽說的那句話——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當時他不明白。
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但他不敢相信。
“劉浩。”他忽然開口。
“嗯？”
“你說，”李濤看著他，“要是一個男人，被我撬了女朋友，卻搬到了和我媽一個小區——他想乾嘛？”
劉浩撓撓頭：“泡你媽？”
李濤冇說話。
劉浩又說：“不能吧？你媽多大年紀了？四十多？那男的不是才二十多嗎？”
李濤冷笑一聲。
年紀？
他想起他媽最近的狀態——容光煥發，經常早退，手機不離手。還有那天在家裡，他媽接電話時的那種語氣——
“嗯，今晚想吃什麼？”
那種語氣，溫柔得像水。
他從來冇聽過。
李濤握緊了手機。
他不信。
他要親眼看看。
李濤在車裡坐了一整天。
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他把車停在小區對麵的路邊，盯著那個門口，眼睛都不敢眨。
中間劉浩打電話來，他掛了。發訊息來，他冇回。中午餓得胃疼，他也懶得動。
他就像著了魔一樣，就想看看——
那個林陽，到底是不是住這兒。
是不是住在他媽那個小區。
六點半，天快黑了。
小區門口的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照在地上。來往人很多，有步行的，有騎車的，有開車的。李濤盯著每一個人，眼睛都不敢眨。
然後他看見了。
宋瑤的車從裡麵開出來。
黑色的賓士，車牌號他再熟悉不過。
李濤坐直了，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車。
車在門口停了一下，刷卡，杆子抬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旁邊走過來，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那個人穿著淺灰色的運動外套，身材修長，動作隨意。
就是昨晚在他家吃飯的那個人。
就是林陽。
李濤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宋瑤的車開得不快，穿過兩條街，在一家超市門口停下。
李濤把車停在遠處，看著兩人下車。
宋瑤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風衣，頭髮披著，看起來比平時年輕。她下車的時候，林陽已經繞過來，站在她旁邊。
然後李濤看到——
宋瑤伸手，挽住了林陽的胳膊。
那個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次。
她仰頭跟他說了什麼，林陽低頭看她，嘴角帶著笑。兩個人就這麼挽著，走進超市。
李濤坐在車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
他看到了。
他親眼看到了。
他媽，李氏集團的董事長，四十五歲，守寡十五年，從來不跟任何男人親近的宋瑤——
像個小女人一樣，挽著一個二十四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