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漂亮。
“蘇晴。”他開口。
“嗯？”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林陽說，“人總要往前看。”
蘇晴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嗯。”
兩人又聊了很多。
聊大學時的趣事，聊那些一起熬夜複習的日子，聊她第一次給他做飯把鹽當成了糖，聊他第一次送她禮物是一雙她看了很久但捨不得買的鞋。
聊著聊著，蘇晴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她忽然發現，原來他們之間，有這麼多美好的回憶。
那些回憶，冇有被李濤毀掉。
那些回憶，還在。
“林陽。”她忽然問，“你……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嗎？”
林陽沉默了一秒。
“有。”
蘇晴心裡疼了一下，但她笑了笑。
“她……她對你好嗎？”
“好。”
“那就好。”蘇晴點點頭，“你值得被好好對待。”
她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說：“她一定很漂亮吧？”
林陽冇說話。
蘇晴笑了：“肯定很漂亮。你這麼挑的人……”
她低下頭，那一頭黑髮散落下來，遮住她的臉。
“林陽，謝謝你今晚陪我。”
“嗯。”
“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我不會纏著你的……”
林陽低頭看她。
蘇晴抬起眼睛，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但已經冇有了剛纔的期待，隻剩下溫柔和釋然。
“今晚能跟你這樣聊天，我就滿足了。”
林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睡吧。”
“嗯。”
天快亮的時候，蘇晴終於睡著了。
林陽把她輕輕放在枕頭上，給她蓋好被子。
她睡得很安穩，眉頭舒展著，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那頭黑髮鋪在白色的枕頭上，黑白分明，像一幅畫。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有些複雜。
他還愛她嗎？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
她曾是他最重要的人。
現在，她不是了。
但那段過去，永遠都在。
林陽輕輕走出房間，關上門。
走廊裡很安靜，窗外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
早上七點，林陽推開門。
客廳裡，宋瑤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到他進來，她愣了一下。
“回來了？”
“嗯。”林陽換鞋，走過去，“昨晚……”
“不用解釋。”宋瑤笑了笑，把一碗粥推到他麵前，“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林陽看著她，心裡有些愧疚。
“瑤瑤……”
“我說了不用解釋。”宋瑤看著他，眼神溫柔，“我相信你。”
林陽沉默了幾秒，然後在她對麵坐下。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過了一會兒，宋瑤忽然說：“李濤昨晚冇回來。”
林陽眼神微動。
“今天早上他發訊息說，在朋友家住幾天。”宋瑤看著他，“你說，他是不是在外麵惹事了？”
“不知道。”林陽說。
宋瑤歎了口氣：“這孩子……越來越管不住了。”
林陽冇說話。
他心裡清楚，李濤不回來，不是因為朋友。
是因為他昨晚那個電話。
早上七點，蘇晴醒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她躺在床上，盯著那道光線看了很久，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便利店，李濤的電話，林陽陪了她一夜。
還有那些話。
“他冇碰你。”
“你還是清白的。”
蘇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睛還腫著，但心裡那種壓了一個月的石頭，好像……輕了一點。
她坐起來，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份早餐——粥，包子，還有一杯豆漿。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上麵隻有一行字：
趁熱吃。走了。
林陽的字。
蘇晴盯著那行字，眼眶又紅了。
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還溫的。肉餡，她最喜歡的口味。
眼淚掉下來，砸在包子上。
她一邊吃一邊哭，哭得像個小孩子。
但這次的哭，和以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