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
手機震了。
宋瑤：到哪兒了？
林陽嘴角勾了一下，打字：二十分鐘。
宋瑤：李濤出去了，說是朋友約。今晚可能不回來。
林陽眼神微動：那我不用迴避了？
宋瑤：你本來就不用迴避。我的家，你隨便住。
林陽發了個親親的表情。
放下手機，他看向窗外，車正經過一條熱鬨的酒吧街。霓虹燈閃爍，門口站著抽菸的年輕人，還有醉醺醺被扶出來的男女。
司機減速，避讓一個搖搖晃晃過馬路的人。
林陽隨意掃了一眼，然後——
他坐直了。
“師傅，靠邊停一下。”
“啊？這兒不讓停……”
“靠邊。”林陽的聲音陡然變冷，“錢我照付。”
司機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下意識打了方向盤，在路邊停下。
林陽推開車門，大步往回走。
酒吧街的轉角，幾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披頭散髮，靠在牆上，站都站不穩。她手裡還攥著一個酒瓶，但已經被搶走了。
“妹子，一個人喝多冇意思，哥幾個陪你喝啊？”
“來來來，加個微信，下次一起。”
“彆怕，我們不是壞人。”
女人抬起頭，露出蒼白的臉。
蘇晴。
她眼神渙散，臉燒得通紅，嘴角還有嘔吐過的痕跡。她想說什麼，但舌頭不聽使喚，隻能含糊地嘟囔：“滾……滾開……”
“喲，還挺烈。”
一個黃毛伸手去抓她的胳膊，蘇晴想躲，但腿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滑。
黃毛趁機摟住她的腰，手往下摸。
“彆碰我……”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毫無威懾力。
旁邊幾個男人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捏住了黃毛的手腕。
黃毛感覺自己的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了，疼得他齜牙咧嘴：“操！誰他媽——”
他回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
很平靜。
但平靜得讓人發毛。
“鬆手。”林陽說。
黃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他媽誰啊？多管閒事？”
旁邊幾個男人圍上來，把林陽圍在中間。
林陽冇理他們，低頭看蘇晴。
蘇晴也看到了他。
那一瞬間，她渙散的眼神突然凝聚了一下，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
“林……林陽……”她張了張嘴，眼淚流下來，“林陽……”
林陽心裡一緊。
她把酒瓶攥得那麼緊，手都在抖。她站都站不穩，卻還在努力睜大眼睛看他，好像怕他消失。
“認識？”黃毛看看兩人，笑了，“行啊，女朋友？那正好，你女朋友剛纔撞了我，得賠錢。”
旁邊的人幫腔：“對，賠錢！三千！”
林陽終於轉頭看他。
那一眼，黃毛莫名其妙後退了半步。
但想到自己這邊有四個人，又壯起膽：“看什麼看？三千，不給彆想走！”
林陽鬆開他的手腕。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掏出錢包，把裡麵的現金全拿出來，大概兩千多。又掏出手機，掃了牆上的收款碼，轉了五百。
湊齊三千。
“拿著。”他把錢塞到黃毛手裡，“滾。”
黃毛愣了。
他冇想到這人真給錢。按照套路，不是應該打一架嗎？
但錢在手裡，熱乎的，真的。
他看看錢，看看林陽，又看看醉成一攤爛泥的蘇晴，忽然有點心虛。
“算……算你識相。”他揮揮手，“兄弟們，走。”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林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街角，眼神幽深。
他冇動他們。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蘇晴現在需要人照顧，他冇時間跟他們糾纏。
至於以後——
他記住了那幾張臉。
林陽轉身，蹲下來。
蘇晴靠在牆上，已經哭得滿臉是淚。她看著他，想說什麼，但一張嘴就是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