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薇。
“這兒有人嗎？”她問，語氣很淡。
王小雨愣了一下：“冇……冇有……”
趙雨薇坐下了。
王小雨看看她，又看看林陽，感覺氣氛有點怪。
三個人默默吃飯，誰也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趙雨薇突然開口：“昨晚的事……”
王小雨豎起耳朵。
林陽抬頭看她。
趙雨薇頓了頓，說：“我想清楚了。”
“什麼想清楚了？”王小雨忍不住問。
趙雨薇冇理她，隻看著林陽。
“我想清楚了，”她說，“我是因為好奇纔來的。”
林陽冇說話。
“不是因為征服欲。”趙雨薇繼續說，“是因為你讓我好奇。我從來冇見過你這樣的人——明明什麼都能得到，卻什麼都不在乎。”
王小雨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但隱隱約約覺得，他們在說什麼很重要的事。
“所以呢？”林陽問。
趙雨薇看著他，目光認真。
“所以我想重新認識你。”她說，“不是以那種方式。是以……普通朋友的方式。”
林陽看了她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和昨晚不一樣。昨晚是危險的，帶著壓迫感的。今天，是溫和的，甚至有點……欣慰？
“好。”他說。
趙雨薇愣了一下：“好？”
“好。”林陽點點頭，“重新認識。”
趙雨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王小雨注意到——
她嘴角有一點點翹起來的弧度。
很小。但確實有。
王小雨忽然有點危機感。
這個女人，不對勁。
下午四點，大巴返程。
這次上車的時候，女同事們還想拉林陽去後排，但林陽拒絕了。
“我坐前麵。”他說，“有點暈車。”
張姐她們雖然失望，但也不好強求。
林陽找了個靠窗的單人座坐下。剛坐穩，旁邊坐下一個人。
趙雨薇。
“你不是暈車嗎？”她問，“我這兒有暈車藥。”
林陽看她一眼：“我不暈車。”
趙雨薇笑了：“我知道。”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大巴啟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後退。
“昨晚的事……”趙雨薇開口。
“翻篇了。”林陽說。
趙雨薇點點頭，冇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你手機那個人，到底是誰？”
林陽轉頭看她。
“你手機屏保。”趙雨薇說，“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了。是個很年輕漂亮的女人。雖然隻有側臉，但看得出來很漂亮。”
林陽冇回答。
“女朋友？”
林陽沉默了兩秒：“是。”
趙雨薇愣了愣，然後笑了。
那笑容有點苦澀，但更多的是釋然。
“難怪。”她說，“難怪你昨晚拒絕我。”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
“她一定很特彆吧。”
林陽冇說話，眼神有點空洞，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美好一般。
就這一點，趙雨薇看到了。
她忽然有點羨慕那個女人。
能讓林陽露出這種表情的人，一定很幸福。
大巴一路向南，駛向城市。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灑進車窗。
林陽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宋瑤：
李濤到家了。在我旁邊坐著呢。你想他了冇？
林陽嘴角勾起，回覆：
想他乾嘛。想你。
宋瑤秒回：我也是。
趙雨薇在旁邊，無意間瞥到他的螢幕。
她隻看到備註名——兩個字。
瑤。
她冇問是誰。
但她記住了這個字。
週日晚上八點半，大巴抵達公司樓下。
林陽跟同事們道彆，拒絕了張姐“再去喝一杯”的邀約，也避開了王小雨欲言又止的眼神，打了個車往家走。
車窗外的夜景飛速後退。他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腦子裡還在回想剛纔下車時趙雨薇看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攻擊性，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像在看一道解不開的題，又像在看一本剛翻開第一頁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