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冇理它。
他拿起手機，看到宋瑤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晚安，夢裡要有我。
他回了兩個字：一定。
早上，餐廳。
王小雨已經坐在角落了，麵前放著兩碗粥和一盒醒酒藥。她今天換了一件淺粉色的衛衣，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比昨天精神多了。
看到林陽進來，她立刻站起來揮手：“這裡這裡！”
林陽走過去，坐下。
“你昨晚睡得好嗎？”王小雨把粥推到他麵前，“我買了你喜歡的皮蛋瘦肉粥！”
林陽看了一眼——確實是皮蛋瘦肉粥。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王小雨臉紅了：“上次食堂你打過……我記住了……”
林陽冇說什麼，低頭喝粥。
王小雨偷偷看他，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林陽頭也不抬。
“那個……”王小雨咬了咬嘴唇，“我昨天喝醉了，有冇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冇有。”
“做什麼不該做的？”
“也冇有。”
王小雨鬆了一口氣，但又有點莫名的失落。
“那就好……”她小聲說，“謝謝你昨天幫我。周斌和李偉……他們今天看到我，都冇敢正眼看。”
林陽“嗯”了一聲。
王小雨看著他喝粥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這個男人話不多，但做的事，每一件都讓人安心。
餐廳門口，趙雨薇走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便裝，白襯衫配牛仔褲，頭髮披著，戴了一副金邊眼鏡——不是近視鏡，是裝飾。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比昨晚成熟一點，疏離一點。
她端著餐盤走過林陽那桌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林陽抬頭，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後繼續低頭喝粥。
趙雨薇咬了咬嘴唇，端著餐盤走了過去，坐在不遠處的一張小桌上。
王小雨小聲問：“趙姐今天怎麼一個人坐？”
林陽冇接話。
但王小雨注意到，趙雨薇吃飯的時候，一直在往這邊看。
那眼神，怎麼說呢——
不像是在看獵物。
更像是在看一道解不開的題。
上午的安排是自由活動，可以繼續泡溫泉，也可以去周邊逛逛。
林陽本來想回房間補覺，但張姐她們怎麼可能放過他？
“林陽！昨天跑那麼早，今天必須補回來！”
“就是就是！昨天才泡一個小時，根本冇泡夠！”
“走走走，換衣服去！”
林陽被一群女同事簇擁著往溫泉區走，再次體驗了什麼叫“皇帝上朝”。
王小雨跟在後麵，想擠進去又不敢。趙雨薇一個人走在最後，戴著墨鏡，看不出表情。
今天的溫泉池換了一個——更大，更私密，周圍是假山和竹林。
林陽剛下水，女同事們就圍上來了。
“林陽你麵板怎麼這麼好？”
“是不是用了什麼護膚品？”
“讓姐摸摸是不是滑的——”
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但今天有點不一樣。
林陽注意到，趙雨薇也在這個池子裡。她一個人靠在角落，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她今天穿的泳衣比昨天保守——黑色連體款，隻露了肩膀和腿。
不像來泡溫泉的。
像來躲什麼的。
張姐又開始動手動腳了，林陽一邊應付著，一邊觀察著趙雨薇。
他發現了一件事——
趙雨薇雖然閉著眼，但每隔一會兒，睫毛就會輕輕顫一下。
她在偷看他。
每次張姐她們鬨得太厲害，或者有人貼得太近的時候，她的睫毛就會顫。
林陽嘴角勾了一下。
有意思。
中午在度假村的餐廳吃自助。
林陽端著餐盤找位置的時候，王小雨已經占好了一張小桌：“這裡！”
他走過去坐下。剛吃兩口，一個人端著餐盤站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