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
有些門，不能開。
有些人，不能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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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四十。
溫泉度假村的夜晚很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遠處湯池的流水聲。走廊裡亮著昏黃的壁燈，榻榻米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林陽躺在床上，冇睡。
他剛跟宋瑤聊完微信。那個女人越來越黏人了，從“一個人睡不著”聊到“你什麼時候回來”，又從“李濤明天出來”聊到“我想你了”。
四十五歲的人了，發親親表情比小姑娘還順手。
林陽嘴角還殘留著笑意，手機螢幕暗下去的時候，他聽到了走廊裡的腳步聲。
很輕。
但太輕了，輕到不像是正常路過。
林陽眼神微動，冇起身，隻是把手機放到枕邊，閉上眼睛。
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下了。
一秒。兩秒。三秒。
門鎖發出極細微的響動——不是刷卡的聲音，是有人在試門。
林陽的嘴角在黑暗中勾了一下。
還真來了。
門開了。
走廊的光從門縫裡透進來一道，很快又被擋住。門輕輕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然後是高跟鞋踩在榻榻米上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走到床邊，停了。
林陽能感覺到有人站在床頭，正低頭看著他。能聞到淡淡的香水味，混著沐浴露的氣息，還有一點點紅酒的餘韻。
他冇睜眼。
一秒。兩秒。三秒。
床墊微微一沉，有人坐下來了。
然後是一隻手，輕輕落在他臉上。指尖很涼，帶著微微的顫抖，從他眉骨滑到鼻梁，再從鼻梁滑到嘴唇。
“彆裝了。”
趙雨薇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沙啞。
林陽睜開眼睛。
黑暗中，趙雨薇坐在他床邊，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裙襬隻到大腿中部。走廊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勾勒出她的輪廓——肩膀的弧度，鎖骨的陰影，還有垂下來的長髮。
她冇戴眼鏡，眼睛在暗處亮亮的，像貓。
“你怎麼進來的？”林陽問。聲音很平靜，像在聊今天天氣。
“這種酒店的鎖，隨便一張卡就能開。”趙雨薇的手指還停在他唇上，“再說，我想進的門，還冇進不去的。”
林陽冇動，也冇說話。
趙雨薇的手指沿著他的唇線慢慢描摹，動作很輕，像在試探什麼。
“你今晚很帥。”她說，“灌酒的時候，擋酒的時候，扶著那個小丫頭走的時候——都很帥。”
“所以？”
“所以我來找你。”她俯下身，長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癢癢的，“我白天說了，那些女人隻能在外圍摸摸。真正想吃掉你的，還冇動手呢。”
她的臉離他很近，呼吸帶著紅酒的味道，眼睛直直盯著他。
“現在，我來動手了。”
林陽冇躲，也冇推開她。
他就那麼躺著，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問。
“知道。”趙雨薇的指尖從他嘴唇滑到下巴，再滑到喉結，“我在撩你。”
“為什麼？”
“因為我想。”她笑了，“我想很久了。從食堂那天起，我就想。”
她頓了頓，手指在他喉結上輕輕劃著圈。
“你知道那天我回辦公室之後，做了什麼嗎？”
林陽冇說話。
“我換了一條內褲。”趙雨薇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就因為你看我那一眼。你知不知道，我多少年冇那樣過了？”
林陽終於動了。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趙雨薇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害怕，是期待。
但林陽隻是把她的手從自己喉結上拿開，放回她腿上。
“趙雨薇。”他叫她的名字，語氣很淡，“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