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劉誌文。
“紅的也行。”
劉誌文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偉在旁邊臉都綠了。
林陽冇再看他們。他轉身，扶住王小雨的胳膊：“走吧，送你回去休息。”
王小雨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頭暈得要命，但剛纔那一幕她全看見了——林陽對著瓶口吹紅酒的樣子，說“誰勸的誰陪我一瓶”的樣子，還有劉誌文和李偉吃屎一樣的表情。
她想說什麼，但舌頭不聽使喚，隻能軟軟地靠著林陽，被他扶著往外走。
走出餐廳的時候，她聽到身後爆發出一陣喧嘩——
“臥槽林陽牛逼啊！”
“一瓶紅酒對瓶吹？！”
“劉誌文臉都丟儘了哈哈哈哈！”
王小雨靠著林陽，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這麼多年，從來冇有人這樣護過她。
外麵的走廊很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
王小雨走幾步晃一下，全靠林陽扶著。她身上酒氣很重，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神迷離，但還努力睜著眼睛看他。
“林陽……”她含糊地叫。
“嗯。”
“你剛纔……好帥……”
林陽冇接話。
“我從來冇……冇見過你這樣……”她靠在他肩上，聲音越來越小，“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是你帶的徒弟。”林陽說。
“隻是……徒弟嗎……”
林陽低頭看她。
王小雨已經快睡著了，眼睛半睜半閉，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她今天穿的白裙子，頭髮散開，臉紅撲撲的，像隻喝醉的小兔子。
他冇回答她的問題，扶著她走到房間門口。
“房卡呢？”
王小雨迷迷糊糊地翻了半天，終於從口袋裡摸出來。林陽開了門，把她扶進去放在床上。
“睡吧。”
他轉身要走。
“彆走……”
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林陽回頭。
王小雨躺在床上，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是醉的還是哭的。她拽著他的衣角，像抓住什麼救命的東西。
“我怕……”她說，“他們……還會來……”
林陽沉默了兩秒。
“不會的。”他說，“他們不敢。”
王小雨看著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陽冇回答。他輕輕拿開她的手，放回被子裡。
“睡吧。”他說，“明天就好了。”
他走了。
房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王小雨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淚終於流下來。
不知道是因為委屈，還是因為感動。
林陽回到自己房間，衝了個澡，躺在床上看手機。
微信上有幾條訊息。
王小雨發了一條語音。他點開，隻有三個字，含含糊糊的：
“謝……謝你……”
他回了個好好睡。
然後是趙雨薇。
趙雨薇發了一張照片——是她剛纔在餐廳拍的，林陽扶著王小雨往外走的背影。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很深，王小雨靠在他肩上，像隻受傷的小鳥。
趙雨薇：你知道你剛纔那樣，有多帥嗎？
林陽冇回。
趙雨薇又發了一條：我要睡不著了。
林陽還是冇回。
然後是宋瑤。
宋瑤發了一張照片——她躺在他們床上，穿著他的T恤，頭髮散開，對著鏡頭笑。T恤太大，領口滑到一邊，露出半個肩膀。
宋瑤：一個人睡不著
林陽心裡那點冷硬的東西，軟了一下。
他打字：我後天就回去
宋瑤：李濤明天出來，我讓人去接了。他可能要回家住幾天
林陽：需要我迴避嗎？
宋瑤：不用。他住他的，你住你的。我的家，我說了算
林陽發了個擁抱的表情。
宋瑤回了一個親親。
放下手機，林陽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走廊裡，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
林陽冇動。
過了幾秒，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