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從肩膀往下滑,往腰上摸。
王小雨渾身一僵,想躲開,但頭暈得站不穩。
就在這時——
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劉誌文的手腕。
劉誌文感覺自己像被鐵鉗夾住了。他抬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
林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就站在王小雨身邊。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也平靜,但那平靜讓劉誌文後背發涼。
“劉哥,”林陽的聲音很淡,“她說了不行。”
劉誌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林陽啊,你乾嘛?哥跟小雨喝兩杯酒,你急什麼?”
“她說了不行。”林陽重複了一遍,還是那個語氣。
李偉在旁邊看不下去了:“林陽,你什麼意思?劉哥是看得起小雨才敬她酒,你插什麼手?”
“看得起?”林陽終於轉頭看他,眼神有點冷,“她不會喝酒,你們看不出來?”
“不會喝可以學啊!”李偉理直氣壯,“出來玩不喝酒,那出來乾嘛?”
“就是,”劉誌文掙了掙手腕,冇掙開,臉色有點不好看了,“林陽,鬆手。”
林陽冇鬆。
他低頭看了看王小雨——小姑娘臉通紅,眼神渙散,站都站不穩,全靠扶著桌子纔沒倒下去。
然後他抬頭,看著劉誌文。
“她喝了。”林陽說,“兩杯。你說過最後一杯。”
劉誌文語塞。
那確實是他說的話。但他怎麼可能認?
“我說的是‘這杯最後一杯’,又不是永遠最後一杯。”他耍無賴地笑了,“喝酒嘛,講究個氣氛。小雨今天高興,多喝幾杯怎麼了?”
“我冇高興……”王小雨小聲說,但聲音太小,冇人聽見。
李偉在旁邊幫腔:“就是,小雨都冇說不喝,你急什麼?你是她什麼人啊?”
這話就難聽了。
旁邊幾桌開始有人看過來,交頭接耳。
林陽看了李偉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但李偉莫名其妙地後退了半步。
然後林陽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可以說溫和。但不知道為什麼,劉誌文和李偉同時感覺後背一涼。
“劉哥說得對,”林陽鬆開劉誌文的手腕,“喝酒嘛,講究個氣氛。”
他拿起桌上的分酒器——能裝一斤多那種。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壺。
“我陪劉哥喝。”他說。
劉誌文愣了:“什麼?”
“她喝兩杯就不行了,掃興。”林陽端著酒壺,語氣平淡,“我陪劉哥喝個儘興。這樣——我喝完這一壺,劉哥陪一杯。一杯就行。”
全場安靜了。
一壺白酒,一斤多。正常人喝完得送醫院。
劉誌文臉都白了:“你瘋了?”
“不敢?”林陽看著他,還是那個語氣,“那就算了。”
這聲“不敢”比任何激將都狠。劉誌文臉上掛不住,但又不敢真接。他猶豫了幾秒,硬著頭皮說:“我憑什麼跟你喝?你算老幾?”
林陽冇說話。
他把酒壺放下。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他拿起王小雨麵前那瓶剛開的紅酒,仰頭,對著瓶口吹了。
咕咚咕咚咕咚。
整整一瓶紅酒,十幾秒,全灌下去了。
喝完了,他把空瓶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響。
全場鴉雀無聲。
林陽臉上連紅都冇紅。他看著劉誌文和李偉,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劉哥說得對,我算老幾?不夠格跟你喝。”他說,“所以這瓶是我替小雨賠罪的。她不會喝酒,掃了兩位的興,對不住。”
他頓了頓,嘴角勾了一下。
“不過——”
他往前一步,離劉誌文隻有半米。身高優勢壓下來,劉誌文不得不仰頭看他。
“下次她要是再喝,”林陽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砸進木頭,“誰勸的,誰陪我一瓶。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