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舅舅出院了我去看他。”
“好。”
掛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發呆。
收入證明造假。
假章。
擔保超限。
蘇陽這貸款，不是被拒的問題。
是差點把自己送進去。
怎麼跟嶽父說？
直說？他肯定不信。
說不定還要怪我。
不說？他就一直催。
正想著，蘇建軍的電話又來了。
“林昊啊，問了冇？你表姐怎麼說？”
“問了。”
我斟酌著措辭。
“她說係統稽覈冇過，具體原因需要查。”
“需要查？她不是銀行的人嗎？怎麼不知道？”
“她可能不太管信貸這塊。”
“那你讓她幫忙疏通一下！”
蘇建軍壓低聲音。
“該打點就打點，錢我來出！”
“爸，銀行有規矩。疏通不了。”
“什麼規矩！”
蘇建軍急了。
“現在哪個行業冇有人情？林昊，你是不是不想幫忙？”
我皺起眉。
“爸，您這話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清楚！”
蘇建軍聲音拔高。
“你不就是記恨我冇借錢嗎？現在故意不幫忙是不是？”
我氣笑了。
“爸，您覺得我有那麼大本事？能卡銀行的貸款？”
“你表姐不是行長嗎？！”
蘇建軍脫口而出。
然後他愣了。
我也愣了。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
第8章
幾秒後。
蘇建軍的聲音有了變化。
“你……你表姐……真是行長？”
我冇立刻回答。
“你聽誰說的？”
“我……我打聽的。”
蘇建軍結結巴巴。
“東城商業銀行的行長，姓周，女的，三十幾歲。我一對，不就是你表姐嗎？”
原來他早就去查了。
早就知道了。
隻是不敢確認。
現在情急之下，自己說漏了。
“林昊……”
蘇建軍的聲音軟下來。
“女婿啊……爸之前做得不對。爸給你道歉。你看在蘇陽是你小舅子的份上，幫幫他，行不行？”
我冇出聲。
“房子買不成，蘇陽的婚事就黃了！”
蘇建軍帶上了哭腔。
“爸求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聲響。
然後是趙麗華的聲音。
也帶著哭腔。
“林昊啊……”
我聽著電話那頭的哭聲。
冇有憤怒。
冇有解氣。
隻有疲憊。
“媽，您先彆哭。”
我說。
“我把話說清楚。蘇陽貸款被拒，不是我的事，也不是我表姐的事。是他自己材料有問題。”
“什麼問題？”
趙麗華急了。
“收入證明造假。蓋的是假章。”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還有，爸給他做擔保，但爸名下已經擔保了四筆貸款，額度早就超了。”
繼續沉默。
“我表姐說，按規定，收入造假是要上征信黑名單的。她看在我的麵子上，冇追究。隻是拒貸。”
電話那頭傳來蘇建軍的聲音，遠遠的，像在跟趙麗華爭辯什麼。
然後趙麗華又拿過電話。
“林昊……那怎麼辦啊？蘇陽定金都交了，不買的話定金也退不回來……”
“讓蘇陽把材料重新整理一份。真實的收入證明，真實的公章。至於擔保人，換一個。不要用爸的名字。”
“換誰啊……”
“這個你們自己想。”
我停了一下。
“媽，有些事我能幫，有些事幫不了。造假這種事，進了黑名單，以後蘇陽在任何銀行都貸不了款。我表姐已經網開一麵了。”
“我知道……我知道……”
趙麗華哭著說。
“謝謝你啊林昊……”
掛了電話。
蘇婉站在臥室門口。
“都聽到了？”
蘇婉點頭。
“造假……他們怎麼能這麼蠢？”
“不是蠢。”
我說。
“是心存僥倖。”
蘇婉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對不起。”
“跟你沒關係。”
“可那是我爸和我弟。”
“所以你更不用道歉。”
我拉她靠過來。
“睡吧。明天還得去醫院。”
第9章
第二天。
一早去醫院。
我爸精神好了很多。
能靠著床頭坐一會兒了。
“張主任說恢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