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嶽父打來的。
“林昊啊。”
“爸。”
“你爸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已經能說話了。”
“那就好，那就好。”
嶽父客氣了兩句。
然後話鋒一轉。
“那個……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您說。”
“蘇陽的房貸，出了點問題。”
來了。
“銀行那邊說綜合評分不足，給拒了。”
“拒了？”
“對，材料都交了，也不知道卡在哪兒。”
“會不會是收入不夠？”
我問。
“不可能！”
蘇建軍立刻否認。
“蘇陽那個物件家裡條件好，她爸給開了份收入證明，月入兩萬五！”
兩萬五。
我記得蘇陽在一個教育培訓機構當講師。
月薪最多八千。
“那……換個銀行試試？”
“換不了！”
蘇建軍急了。
“那個樓盤隻跟東城商業銀行合作，其他行不受理！”
他歎了口氣。
“林昊，我記得……你好像有個表姐在銀行工作？”
來了。
“嗯。”
我點頭。
“我表姐在東城商業銀行。”
“做什麼的？普通櫃員還是……”
“具體不太清楚。”
我故意說。
“幾年冇怎麼聯絡了。”
“哦……”
蘇建軍頓了一下。
“那你能不能幫著問問？看看蘇陽這個貸款到底卡在哪了？”
“我問問吧。”
“好好好！”
蘇建軍笑了。
“那你抓緊，蘇陽那邊急著呢！定金都交了，貸款下不來房子就買不成了！”
“我儘力。”
掛了電話。
地鐵到站了。
我出了站，慢慢往家走。
夜風涼嗖嗖的。
嶽父這個人，真有意思。
借錢救命的時候，一毛不拔。
要人幫忙辦事的時候，倒想起我來了。
第7章
回到家，蘇婉已經回來了。
“醫院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爸能吃點粥了。我媽在那兒守著。”
蘇婉端了碗麪條出來。
“吃吧，剛煮的。”
我坐下吃麪。
“你爸剛纔給我打電話了。”
蘇婉放下筷子。
“說什麼了？”
“蘇陽的房貸被拒了。讓我找表姐問問。”
蘇婉沉默了。
“那你……要幫嗎？”
我看著她。
“你想讓我幫嗎？”
蘇婉低下頭。
“我不知道。我爸那樣對你，按理說不該幫。但蘇陽畢竟是我弟弟……”
我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
我不是聖人。
嶽父不借錢，我冇怨言。那是他的錢。
但他來求我幫忙，我也冇法做到毫無芥蒂。
不過我也不會故意使絆子。
蘇陽的材料如果真有問題，那是他自己的事。
如果冇問題，表姐那邊按規矩辦，該過就過。
我不會多說一個字。
公平。
就夠了。
吃完麪，我給表姐發了條微信。
“姐，我小舅子蘇陽在你們行申請了房貸，被拒了。方便的話幫忙查一下原因？”
表姐很快回了。
“蘇陽？你嶽父的兒子？”
“對。”
“我就說這名字怎麼眼熟。”
表姐發了個表情。
“林昊，我實話跟你說。他這個貸款，過不了。”
“為什麼？”
“收入證明造假。”
表姐直接說。
“係統查到他的社保繳納記錄，月收入就八千出頭。他遞上來的證明寫兩萬五，還蓋了個假章。”
我心裡一沉。
假章？
“不止這些。”
表姐接著說。
“你嶽父給他做了擔保。但你嶽父自己名下已經擔保了四筆貸款，早就超限了。”
“四筆？”
“你嶽父那人，愛麵子。親戚朋友找他借錢辦貸款，他都拍胸脯替人做擔保。現在好了，自己兒子要買房，他的擔保額度早就用光了。”
我冇說話。
“林昊，這事你彆管。”
表姐語氣認真起來。
“按銀行規定，收入證明造假是要進征信黑名單的。我看在你的麵子上冇追究，隻是拒貸。你讓他們自己處理。”
“好。謝謝姐。”
“客氣什麼。”
表姐頓了頓。
“對了，舅舅恢複得怎麼樣？”
“手術成功了，在恢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