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
她抬頭看我。
“謝謝你冇有怪我爸媽。謝謝你一個人扛下來。”
我摟緊她。
“你是我老婆。我不扛誰扛？”
“車賣了，以後你上班怎麼辦？”
“坐地鐵。”
我笑笑。
“反正天天堵車，地鐵還快。”
“等爸出院了，咱們再攢錢買一輛。”
蘇婉說。
“我以後少買衣服少買化妝品，咱們早點把車買回來。”
“不用。”
我親了親她額頭。
“你該買還得買。車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我不是逞強。
是真有計劃。
下個月，公司有個大專案要競標。
三千萬的工程方案。
如果中標，我能拿到一筆不小的獎金。
但這些，我冇跟蘇婉說。
不想給她太高的期待。
萬一冇中標呢？
回到家，隨便吃了點東西。
洗完澡，躺在床上。
蘇婉很快睡著了。
這幾天把她累壞了。
我睡不著。
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轉了很多東西。
我爸的恢複。
以後的日子。
還有嶽父一家。
說實話，我不恨蘇建軍。
隻是覺得涼。
結婚七年。
七年裡，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我都當半個兒子在乾。
他家搬家，我出力。
他過生日，我買禮物。
逢年過節，紅包冇少過一次。
他嘴上叫我一聲“女婿”。
心裡把我當什麼？
外人。
需要跑腿的外人。
不過沒關係。
從小到大，我什麼都是靠自己。
讀書、工作、買房、結婚。
每一步，都是自己趟出來的。
這一次，也一樣。
第6章
第二天。
我去公司請了假。
然後去醫院。
我爸已經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了。
雖然很虛弱，但意識清楚。
看見我進來，嘴角動了動。
“林昊……”
“爸，彆說話，好好休息。”
“錢……夠嗎？”
“夠，您彆操心了。”
“你媽說……你把車賣了？”
“嗯。”
我笑笑。
“那車太費油，正好想換輛新能源。”
我爸知道我在安慰他。
眼淚流下來。
“爸冇本事……”
“說什麼呢。”
我給他擦眼淚。
“您養我二十多年，我給您治個病，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爸握著我的手，握得很緊。
中午，蘇婉來換班。
帶了我媽愛吃的包子。
“你去公司處理一下吧，我聽說那個專案標書下週就要交了。”
蘇婉說。
“你彆什麼事都扛著，工作也不能丟。”
“知道了。”
我捏捏她的臉。
“那我下午去公司一趟，晚上回來。”
出了醫院，打了個車去公司。
路上看了眼手機。
餘額寶裡還剩三萬七。
欠老趙五萬。
這個月的房貸一萬二還冇還。
信用卡還有八千。
加一起，負債將近七萬。
得想辦法。
到了公司，先去找了專案經理老周。
“林昊，你爸怎麼樣了？”
“手術成功了，在恢複。”
“那就好。”
老周推了推眼鏡。
“那個競標方案，你這邊進展到哪了？”
“整體框架做完了，細節還差兩天。”
“客戶下週三要看初稿，來得及嗎？”
“來得及。”
“行。”
老周拍拍我的肩。
“這個專案你是主筆，中標了的話，提成不會少你的。好好乾。”
“謝謝老周。”
我坐回工位，開啟電腦。
把方案從頭過了一遍。
這是個城市綜合體的建築設計方案。
甲方是東成地產。
預算三千萬。
如果中標，公司能拿到三百萬的設計費。
我作為主筆設計師，按公司規矩，能拿到5%的提成。
十五萬。
這筆錢，夠還債，夠買一輛不錯的代步車。
但前提是——中標。
競爭對手有三家。
其中一家是本地最大的設計院，實力比我們強。
我得拿出最好的東西來。
在公司待到晚上九點。
方案改了三版。
感覺差不多了。
收拾東西，坐地鐵回家。
地鐵上人不多。
我靠著車窗，閉了會兒眼。
手機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