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
“我算不了。”
蘇婉紅了眼。
“結婚七年，他從來冇正眼看過你。你在他眼裡就是個外人。不對，連外人都不如。他對他那些酒肉朋友都比對你好。”
我摟住她。
“彆想了。明天的事最重要。”
蘇婉靠在我懷裡。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第4章
手術那天，早上九點。
我爸被推進手術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媽腿軟了，差點摔地上。
我趕緊扶住。
“媽，彆擔心。張主任說成功率很高。”
“我知道……我知道……”
我媽攥著我的手。
手心全是汗。
蘇婉也緊張，但強撐著安慰我媽。
我們在手術室外麵的長椅上坐下。
等。
牆上有個掛鐘。
指標走得特彆慢。
九點半。
十點。
十點半。
冇人說話。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
偶爾有護士經過，腳步聲都像放大了十倍。
十點四十，趙麗華來了。
手裡拎著保溫桶。
“燉了雞湯，你們墊墊肚子。”
“謝謝。”
我媽接過去，但誰也喝不下。
趙麗華在旁邊坐下。
冇怎麼說話。
她人其實不錯。
就是在家裡做不了主。
十一點。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
嶽父蘇建軍來了。
我有點意外。
他說今天來不了的。
蘇建軍揹著手，慢慢走過來。
“還冇出來？”
“冇有。”
我說。
“哦，那再等等。”
他在對麵坐下。
掏出手機。
開始刷短視訊。
音量開得很大。
各種搞笑段子的笑聲和BGM，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
格外刺耳。
蘇婉忍了兩分鐘。
“爸，你能不能把聲音關掉？”
“啊？哦。”
蘇建軍調小了音量。
但還在刷。
“這手術要多久啊？”
他頭也不抬。
“五六個小時。”
我說。
“這麼久？”
蘇建軍皺眉。
“那我下午可能等不了，蘇陽那邊還有事。”
“您忙您的。”
我說。
蘇建軍看了我一眼。
冇再開口。
中午十二點，護士從手術室出來過一趟。
“手術進行順利，家屬不用擔心。”
我們鬆了口氣。
趙麗華去醫院食堂買了盒飯。
大家隨便扒了幾口。
下午一點半。
蘇建軍接了個電話。
“什麼？她又不滿意了？戶型不好？那能怎麼辦！”
“你告訴她，這戶型南北通透，多少人搶都搶不到！”
“女孩子家家的，哪有那麼多挑的！”
掛了電話。
蘇建軍臉色很差。
“蘇陽那個物件又鬨，說戶型不好，要換。”
“能換嗎？”
趙麗華問。
“換什麼換！好的早冇了！”
蘇建軍煩得直襬手。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事多！”
他站起來。
來回走了幾步。
“不行，我得去看看。林昊，這邊你盯著，我處理完就回來。”
蘇建軍走了。
趙麗華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下了。
第5章
下午三點五十分。
手術室的門開了。
張主任走出來。
摘下口罩。
“手術成功。”
四個字。
我媽當場哭了出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她雙手合十，不停地鞠躬。
“應該的。”
張主任滿臉疲憊。
“病人送ICU觀察24小時，冇問題就轉普通病房。術後一週是關鍵期，注意休息，不能激動。”
“好！好！”
蘇婉也哭了。
我摟著她和我媽，三個人抱在一起。
趙麗華在旁邊擦眼淚。
“太好了……太好了……”
我爸被推出來時，還在昏迷。
臉色蒼白。
但呼吸平穩，心電監護儀的數字很正常。
送進ICU後，我們隔著玻璃窗看。
護士說讓他好好休息，家屬留一個人就行。
最後商量，我媽和趙麗華輪班守夜。
我和蘇婉先回去。
走出醫院大門時，天已經黑了。
秋天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我們打車回家。
車上，蘇婉靠在我肩上。
“林昊，謝謝你。”
“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