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我笑了。
“手術費交齊了，還剩下五萬多，夠術後恢複的。”
“你啊……”
表姐歎了口氣。
“就是太犟。不過賣了也好，那車年頭也不短了。等舅舅好了，姐送你輛新的。”
“不用，我自己買。”
“行行行，你本事大。”
表姐笑了。
然後語氣一轉。
“對了，最近銀行這邊查得嚴，信貸稽覈收緊了。你那個小舅子是不是在我們行申請房貸了？”
我一愣。
“我不知道。”
“哦，那可能我記錯了。”
表姐說。
“反正你提醒他一聲，材料一定要真實，彆弄虛作假。現在係統都是大資料稽覈，一旦發現問題，直接拒貸，還可能上黑名單。”
“好，我問問蘇婉。”
“嗯，不說了，我還有個會。舅舅手術有訊息了告訴我。”
掛了電話。
我問蘇婉。
“蘇陽在東城商業銀行申請房貸了？”
“好像是。”
蘇婉點頭。
“上週我聽我媽提過一句，說蘇陽看上城東那個樓盤，合作銀行就是東城商業銀行。”
我點點頭。
冇再多問。
心裡卻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有些事，可能快要變了。
第3章
手術前一天。
蘇婉的媽趙麗華來了。
拎著一大袋水果，還有個保溫桶。
“親家母，我燉了點排骨湯，你們喝點。”
“謝謝，謝謝。”
我媽接過保溫桶。
“麻煩你了。”
“一家人，說什麼麻煩。”
趙麗華在我旁邊坐下。
等我媽去倒湯了，她小聲問我。
“林昊，錢……真是賣車湊的？”
我點頭。
趙麗華眼圈紅了。
“對不起啊林昊……你爸他……他就是那樣的人，眼裡隻有兒子……”
“媽，冇事。”
我拍拍她的手。
“都過去了。”
“蘇陽那個物件，非要買房才結婚。”
趙麗華歎氣。
“你爸也是冇辦法……”
我冇接話。
有辦法的。
三十萬的首付款，拿出十萬借給女婿救命，剩下的先湊著，過幾個月再補上。
這不是辦法？
隻是在他心裡，兒子的婚事比親家的命重要。
就這麼簡單。
“林昊，你彆怪你爸。”
趙麗華又說。
“他這人……”
“媽，我冇怪他。”
我打斷她。
“真的冇怪。”
趙麗華看了我半天。
“你這孩子，心太寬了。”
不是心寬。
是冇精力計較。
我爸明天要上手術檯。
其他的事，都得往後排。
晚上，我去了趟護士站，確認了手術時間。
明早九點。
回到病房，我爸醒著。
“明天的事……你怕嗎？”
他聲音很低，很虛。
“不怕。”
我說。
“張主任是省裡最好的心外科專家，成功率很高。”
“我不是問手術。”
我爸看著我。
“我是問……錢。”
“錢夠。”
“你媽說你把車賣了。”
“嗯，賣了。”
我笑笑。
“那車太費油了，正好想換輛新能源的。”
我爸冇說話。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爸冇本事……拖累你了……”
“說什麼呢。”
我給他擦眼淚。
“您養我長大，供我讀書。現在您有事了，我出點錢，天經地義。”
我爸握住我的手。
手指冰涼。
“明遠……不對，林昊……”
“爸，您好好睡，明天早上我陪您進手術室。”
我爸閉上眼。
我坐在床邊，一直坐到他睡著。
走出病房時，蘇婉遞給我一杯熱水。
“喝點。”
我接過來。
“你也早點睡。”
“你呢？”
“我再坐會兒。”
蘇婉看著我。
“林昊，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
“我下午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嗯？”
“我問他明天能不能來。”
我冇說話。
“他說……蘇陽要去售樓處簽合同，他得陪著去。”
蘇婉的聲音很平。
“來不了。”
我喝了口水。
“冇事。”
“怎麼能冇事？”
蘇婉攥緊拳頭。
“他親家明天做心臟手術，他去陪兒子簽買房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