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牢籠,還不夠。
我需要一個更大的舞台。
皇宮,就是最好的選擇。
夜深人靜。
我換上一身夜行衣。
將翠羽留在房內,自己悄無聲息地潛了出去。
臨淵王府的佈局,我早已爛熟於心。
哪裡有守衛,哪裡是死角,我一清二楚。
我的目標,是蕭臨淵的書房。
三年前,我沈家一百二十口人的性命。
定罪的文書,就是從他書房送出去的。
那裡,一定還藏著當年的秘密。
書房外守衛森嚴。
但我知道一條密道。
那是王府建造時,我父親留下的後手。
他曾是蕭臨淵的謀士,也是最好的兄弟。
可惜,他信錯了人。
我從假山後進入密道。
裡麵陰暗潮濕。
儘頭處,有一塊活動的磚石。
我輕輕推開,書房內的景象映入眼中。
書房裡點著燈。
蕭臨淵並不在。
隻有一個黑衣人,背對著我,站在書案前。
像是在等什麼人。
我屏住呼吸,隱在暗處。
不多時,另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是蕭臨淵。
“事情辦得如何?”
蕭臨淵的聲音很低。
“回王爺,都處理乾淨了。”
黑衣人躬身回答。
“當年所有經手沈家一案的卷宗,都已銷燬。”
“所有知情人,也都已經滅口。”
我的心,瞬間如墜冰窟。
銷燬。
滅口。
他果然在掩蓋真相。
“很好。”
蕭臨淵點點頭。
“記住,沈家通敵叛國,是鐵案。”
“絕不能讓任何人翻案。”
“屬下明白。”
黑衣人頓了頓,又開口。
“王爺,那新王妃……”
“一個孤女,翻不起什麼浪。”
蕭臨淵的語氣裡,滿是輕蔑。
“讓她去給太後看病,不過是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等她冇了用處,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
黑衣人應下。
我躲在暗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鮮血流出,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原來,他娶我,隻是為了利用。
利用我沈家孤女的身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再將我像垃圾一樣丟棄。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蕭臨淵。
我不僅要活著。
我還要讓你親眼看著。
你是如何被我,一點點拖入地獄。
就在我準備悄悄退回密道時。
蕭臨淵忽然轉向我藏身的方向。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誰在那裡?”
06
我的心跳幾乎停滯。
被髮現了。
蕭臨淵的警覺,遠超我的預料。
我一動不動。
連呼吸都彷彿停止了。
密道裡一片漆黑。
他應該看不見我。
“出來。”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那個黑衣人,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刀。
一步步向假山這邊走來。
怎麼辦。
一旦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條。
我腦中飛速運轉。
有了。
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裡麵是我特製的迷藥粉末。
我算準風向,輕輕吹了出去。
粉末無色無味,瞬間融入空氣。
黑衣人走到假山前,正要探查。
動作忽然一僵。
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蕭臨淵臉色一變。
“有刺客!”
他冇有中毒。
我的藥,份量很輕。
隻能對付一個冇有防備的武夫。
像蕭臨淵這樣內力深厚的人,根本不受影響。
但他也被這突髮狀況吸引了注意。
趁著他檢視黑衣人情況的瞬間。
我立刻退回密道,迅速離開。
回到清秋苑。
我馬上換下夜行衣,銷燬證據。
躺回床上,用被子矇住頭。
心臟還在狂跳。
太險了。
今晚,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我太急了。
也太小看蕭臨淵了。
王府的侍衛很快被驚動。
火把將整個王府照得亮如白晝。
腳步聲,嗬斥聲,不絕於耳。
我的院門,也被人一腳踹開。
蕭臨淵帶著人闖了進來。
他一身煞氣,眼神冰冷。
翠羽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從床上坐起來,故作驚慌。
“王爺,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一寸寸掃過。
像是在尋找什麼破綻。
“府裡進了刺客,本王來檢視王妃是否安好。”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我知道,他是在懷疑我。
“刺客?”
我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恐懼。
“那……抓到了嗎?”
“跑了。”
他盯著我。
“王妃似乎一點也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