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是……隻是嚇壞了。”
我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是嗎?”
他一步步走到我的床邊。
彎下腰,湊近我。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
混合著一絲血腥氣。
是那個黑衣人的。
“王妃的身上,倒是有股奇特的藥香。”
他的聲音,像是魔鬼的低語。
“不知是什麼香,竟能讓人瞬間昏迷。”
我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在詐我。
我不能承認。
“王我……我不懂王爺在說什麼。”
“我睡前,隻是點了些安神的熏香。”
他直起身,笑了。
那笑容,讓我遍體生寒。
“是嗎?”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然後,將我的手掌攤開。
我的掌心,那道被指甲劃破的傷口。
清晰地暴露在他眼前。
07
我的掌心有一道血痕。
新鮮的,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蕭臨淵的拇指,在那道傷口上輕輕摩挲。
帶來一陣刺痛。
“王妃這手,是怎麼傷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的壓力。
我不能慌。
“方纔聽見外麵大亂,心中驚慌。”
“下床時不慎被床沿的雕花劃破了。”
我迅速想好說辭。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他看著我,眼神幽深。
看不出是信了,還是冇信。
許久,他鬆開了我的手。
“既然王妃無礙,就早些歇息吧。”
“明日一早,還要進宮。”
他轉身離開,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我的錯覺。
但我知道,他心裡的懷疑,已經種下了。
我必須更加小心。
第二日,天還未亮。
宮裡就派了馬車來接我。
我換上早已備好的正妃朝服。
繁複的宮裝,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翠羽為我插上最後一支鳳釵。
“小姐,一切小心。”
我點點頭。
臨淵王府的馬車,平穩地向皇宮駛去。
到了宮門口,有專門引路的宮女候著。
一路穿過重重宮門,到了太後居住的慈安宮。
殿內早已站滿了人。
皇帝,皇後,還有幾位高位的嬪妃。
太醫院的院使和幾位太醫,也都在一旁候著。
這陣仗,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蕭臨淵就站在皇帝身側。
他今天穿了親王朝服,更顯得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看見我進來,他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我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臣媳沈知鳶,見過父皇,母後,皇祖母。”
皇帝看起來四十多歲,麵容威嚴。
皇後則是一臉溫和的笑意。
真正的主角,是躺在病榻上的太後。
她看起來十分虛弱,臉色蠟黃。
半閉著眼睛,氣息微弱。
“起來吧。”
皇帝開口。
“臨淵王說你精通醫理,特來為太後診治。”
“你且上前來。”
我應了一聲,走到榻前。
太醫院院使的臉色很不好看。
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