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時的倒計時,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整個白象國的頭頂。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加劇著空氣中的焦灼和恐慌,也讓全球的目光更加聚焦於此。
這種等待的煎熬,比直接的打擊更令人崩潰。
白象國,絕望的求援與新德裡的混亂
莫普在最初的崩潰後,強打起精神,試圖整合力量,尋找對策。
他一方麵嚴令軍方保持警戒(儘管他自己都知道這命令有多蒼白),另一方麵,則動用了所有隱秘渠道,瘋狂聯係“蛇與權杖”組織,要求他們必須出手解決危機。
然而,“蛇與權杖”的回應,卻曖昧而冰冷。
某處隱秘的地下空間,風格詭異,融合了現代科技與古老祭祀的元素。
牆壁上投影著的,正是莫普焦急萬分的麵孔。
“使者!你們必須出手!否則我們完了,你們的‘源血’計劃也將暴露!”莫普幾乎是在哀求。
投影對麵,一個籠罩在暗影中,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胸前佩戴著一個精緻的“糾纏蛇與權杖”徽章的身影,發出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彷彿金屬摩擦:
“莫普總理,稍安勿躁。‘神之懲戒’的力量,確實超出了我們之前的預估,尤其是那個老道和那個女子……他的雷法和禁錮,很奇特,並非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能量運用方式。”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拆了我們的國家?”
“當然不。”
暗影中的使者語氣依舊平穩,“但貿然正麵衝突,並非上策。我們需要找到他們的弱點,一擊必殺。”
“弱點?他們八個人幾乎無懈可擊!”
“未必。”
使者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低笑,“你注意到那個孩子了嗎?那個一直跟在季子然身邊,叫她媽媽的小男孩。”
“孩子?”莫普一愣,想起了直播中那個看起來隻有四五歲,似乎隻是被帶著見世麵的小家夥,“他?他能有什麼威脅?”
“威脅?不,他本身或許沒有威脅。”使者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的算計,“但他是一個完美的突破口。
他是團隊裡最年幼的成員,是季子然的兒子。
按照常理,這種年紀的孩子,心誌最不堅定,精神力最為薄弱,是精神控製和綁架威脅的最佳目標。
隻要控製住他,就能極大地牽製季子然,甚至逼迫他們就範。
這比直接對抗那個老道和季子然要容易得多,也安全得多。”
他們的一切分析,都基於林行之是一個“普通”人類小孩的假設。
他們看到了他的年幼,聽到了他喊季子然媽媽,便理所當然地將他視為了團隊的情感軟肋和最容易攻破的環節。
他們精心準備的精神汙染和意識侵蝕手段,全都是針對人類大腦和精神海設計的。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看似最弱的“點”,實則是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的、由資料和能量構成的超腦生命體,其精神世界的結構與強度,與人類截然不同,甚至更接近於某種……人工智慧與靈魂的奇異結合體。
莫普將信將疑:“控製一個孩子?這……能行嗎?”
“我們自有手段。”使者語氣篤定,“我們會為你提供一次‘機會’。一次,足以接近並針對那個孩子的‘機會’。”
“至於能否把握住,就看你們自己的決心了。記住,目標是控製,或者……在無法控製時,清除。這會打亂他們的陣腳。”
說完,不等莫普再問,投影便瞬間消失。
莫普呆立在空蕩蕩的密室裡,心中五味雜陳。
用一個孩子來威脅對手,這手段並不光彩,但眼下他似乎沒有彆的選擇。
依靠“蛇與權杖”?他深知這是在與虎謀皮。但不依靠他們,眼下就是死路一條。
與此同時,陸吾內部。
林行之突然“咦”了一聲,小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媽媽,有點奇怪。”
“怎麼了?”季子然看向他。
“白象國的網路流量出現了一些異常波動。”
林行之指著全息螢幕上幾條不起眼的資料流,“有幾條加密線路的活躍度在短時間內異常升高,訊號源非常隱蔽,而且采用了……嗯,一種我沒見過的加密方式,有點像是……生物神經訊號混合了量子密匙?”
“正在嘗試破解,需要一點時間。感覺……不像是純粹的電子攻擊,更像是在準備某種……精神層麵的誘導或者探測?”
袁無相幾乎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拂塵無風自動,他敏銳的靈覺捕捉到了那絲若有若無的陰邪氣息。
“有陰邪之氣在暗中彙聚,目標……似乎帶著強烈的迷惑與侵蝕特性,其指向……嗯?”
老道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意外,“主要惡意並非針對我等修為高深者,而是……鎖定了行之?”
“鎖定行之?”季子然眼神一凜,“他們發現了行之的重要性?”
袁無相再次仔細感應,搖了搖頭:“不,感覺不對。這股惡意更偏向於迷惑、掌控心智,而非毀滅或壓製。”
“倒像是……把行之當成了普通孩童,試圖進行精神控製,以此作為要挾你的籌碼。”
季子然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表情,混合著荒謬、嘲諷和一絲……憐憫?
“把我兒子……當成軟肋?還想用精神手段控製他?”她幾乎要氣笑了,“這幫蠢貨,還真是會挑目標啊!”
林行之也聽明白了,小嘴一撇,很不高興:“哼!他們看不起小孩!還想控製我?我有精神力嘛就汙染我!”
季子期立刻反應過來:“如果是精神控製,那他們的手段大概率是針對人類大腦神經和生物電訊號的。”
“但行之的‘大腦’結構……”他看向林行之,後者對他做了一個“你懂的”鬼臉。
“……恐怕他們的手段會完全無效,甚至可能觸發反向追蹤和反噬。”
蕭君為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這是一個機會。他們將行之誤判為弱點,必然會圍繞此設計行動。”
“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示敵以弱,引蛇出洞,甚至反向追蹤到他們的老巢。”
季子然眼底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想動我兒子?那就準備好被崩掉滿嘴牙!師父,有辦法陪他們演這出戲嗎?”
袁無相捋須沉吟片刻:“可讓行之收斂自身能量場,模擬普通孩童精神波動。待其精神攻擊降臨,為師可偽造被侵蝕假象,順藤摸瓜,鎖定施術者方位。屆時,子然你可雷霆一擊。”
“沒問題!”季子然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