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國。
莫普越待心裡越沒譜,他總覺得林行之能成為8人小隊的一員,本身就不同尋常。
他不甘心坐以待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指令駐華國大使緊急求見華國外長,甚至試圖直接聯係喬濟民或穀虛懷。
華國,外交部,貴賓接待室。
白象國大使薩魯布臉上早已沒了往日作為地區大國使節的矜持與傲慢,隻剩下倉皇與懇求:“部長先生!請務必約束貴國的‘清道夫’組織!”
“這是一場可怕的誤會!我們願意立刻停止一切邊境挑釁行為,並就相關事宜進行深入對話!”
“請他們停止‘訪問’,一切都可以談!”
榮百川麵帶公式化的微笑,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大使先生,您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
“但對於您提到的‘清道夫’組織,我必須再次重申,這是一個完全獨立的民間行為體,其行動出於自身意願,並不代表我國政府立場。”
“我國政府一貫奉行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主張通過對話協商解決國際爭端。對於該組織的具體行動,我們無權,也無法進行乾涉。”
薩魯布幾乎要哭出來:“民間組織?哪個民間組織能擁有這樣的武力?!”
“部長先生,這是關乎兩國乃至地區和平穩定的大事啊!”
榮百川笑容不變,語氣甚至更加“誠懇”:“正因為事關重大,我們才更應保持冷靜和克製。”
“我方建議白象國方麵正視當前局勢,采取切實有效措施,回應‘清道夫’組織提出的‘合理關切’,例如關於停止挑釁、以及徹查某些可能危害地區安全的‘非法組織’等問題。”
“隻有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纔能有效緩和緊張局勢。我方願意為此提供必要的……道義支援和溝通渠道。”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官方的直接責任,又把皮球完美地踢回給了白象國,潛台詞就是:你們惹出來的麻煩,自己擦屁股,想讓我們叫停?沒門!還得按我們“民間組織”劃下的道來。
薩魯布失魂落魄地離開後不久,華國外交部新聞發布廳,一場備受矚目的新聞發布會召開。
發言人榮百川親自主持。
麵對台下擠得水泄不通的各國記者,他麵色沉痛(至少看起來是)地開口道:
“各位記者朋友,近期南亞局勢引發國際社會廣泛關注。”
“我方對此深表憂慮。需要強調的是,華國始終是世界和平的堅定維護者。”
“對於近期活躍的‘清道夫’民間組織及其對白象國進行的‘友好訪問’行為,我方已多次表明立場:這是民間自發行為,其動機或許是出於對某些地區安全威脅的‘過度擔憂’和‘義憤’。”
“作為負責任的政府,我們尊重公民表達意願的權利,但同時也呼籲所有行為體保持理性克製。”
“我們注意到白象國國內目前出現的一些‘不穩定現象’。”
“我們敦促白象國政府保持冷靜,優先保障本國公民生命財產安全,同時,以開放和誠懇的態度,積極回應國際社會尤其是某些‘民間組織’的‘合理關切’。”
“儘快查清並消除那些可能導致地區緊張升級的‘根源性問題’,例如某些跨國非法組織的活動等。”
“我方願與國際社會一道,繼續為維護南亞地區的和平與穩定發揮‘建設性’作用。謝謝大家。”
這番話,堪稱外交辭令的“巔峰之作”。
通篇沒有一句直接支援“清道夫”的話,卻處處暗示白象國是咎由自取。
並且把“清道夫”的行動定性為對“根源性問題”(暗指蛇與權杖和源血計劃)的“義憤回應”,甚至隱隱有為“清道夫”後續行動做鋪墊的意味。
其“陰陽怪氣”的程度,讓在場所有聽懂弦外之音的外國記者都感到後背發涼。
漂亮國、毛熊國等國家的高層,在觀看完這場新聞發布會後,集體陷入了沉默。
華國官方這種“我們管不了民間高手,你們自己看著辦”的態度,配合上“清道夫”展現出的碾壓性實力,形成了一種令人絕望的組合拳。
他們知道,白象國這次是真的被拋棄在荒野之中,隻能獨自麵對那頭被釋放出來的東方巨獸的……“民間代表”。
白象國總理府,莫普在收到大使館的彙報和看到華國新聞發布會的直播後,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他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官方渠道求助無門,所謂的盟友隔岸觀火甚至落井下石。
巨大的壓力和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
陸吾內部。
季子然的加密通訊器響起,是來自最高指揮中心的直接加密線路,喬濟民、穀虛懷和李靖的頭像同時出現在螢幕上。
“子然丫頭!”李靖的大嗓門率先響起,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乾得漂亮!尤其是那時空凝滯那一手!用的是‘鐘馗’吧?是吧是吧!”
“老陳跟我們分析,肯定是你把時空靜止技術和地獄係統的部分功能結合弄出來的改良版!”
“快跟老子說說,效果怎麼樣?能量消耗大不大?能不能給咱們特戰隊也配發一批?”
季子然看著李靖那恨不得從螢幕裡鑽出來問個明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李將軍,您這眼力夠毒的。”
“沒錯,是改良版的‘鐘馗’,算是把倉庫的技術小型化、武器化了。”
“效果嘛,如您所見,抓個把藏頭露尾的忍者挺好用。”
“能量消耗還行,至於配發……”她故意拉長了聲音,“等我們這趟‘訪問’結束,回去再聊?畢竟還在測試階段。”
李靖一聽就急了:“彆啊丫頭!有啥條件你提!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藏著掖著!”
喬濟民無奈地打斷了李靖:“行了老李,正事要緊。”
他看向季子然,神色嚴肅了些,“子然,白象國這邊已經徹底亂套,官方渠道也向我們‘求饒’了,被百川擋了回去。”
“你接下來的行動,官方層麵我們已經鋪排好了,咬死‘民間行為’不放鬆。”
“你需要我們這邊配合什麼,或者對白象國,你最終想達到一個什麼戰略目的?我們需要通個氣,方便後續操作。”
穀虛懷介麵道:“僅僅摧毀一個軍事基地和擊敗幾個所謂的‘高人’,恐怕還不夠。”
“那個‘蛇與權杖’組織纔是心腹大患。”
“我們希望藉此機會,要麼逼他們徹底浮出水麵予以清除,要麼……至少要讓白象國當局深刻認識到與這類組織勾結的嚴重後果。”
“從而從根本上扭轉其在邊境問題上的冒險政策,甚至……爭取到更有利於我們的局麵。”
季子然明白了官方的意圖,這不隻是報複,更是一次戰略上的主動出擊。
她沉吟片刻,道:“我明白。我的計劃是,利用他們可能對行之發動的精神攻擊,將計就計,反向追蹤,直搗‘蛇與權杖’在白象國的核心據點,最好能拿到他們‘源血’計劃的關鍵資料和人員。”
“同時,對白象國保持高壓,直到他們公開承諾永久停止邊境挑釁,並簽署一份……嗯,類似於‘安全保障承諾’的檔案,當然直接認臣最好,畢竟我們很多基地選址都在和白象國交界處。”
“讓他們承諾徹底清查並驅逐境內所有與‘蛇與權杖’相關的勢力。如果他們不答應……”
季子然眼中寒光一閃,“我不介意讓他們的首都也體驗一下阿薩姆的‘友好’。”
喬濟民和穀虛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認可。
季子然的計劃比他們想的更狠,也更徹底。
“可以。”喬濟民點頭,“尺度你自己把握。記住,安全第一。”
“放心吧,首長。”季子然自信地笑了笑。“他們挑錯了物件。”
對了,李將軍,陳教授,‘鐘馗’的實戰資料,我會讓石尉整理一份初步報告傳給你們。”
“至於批量配發,等我們回去,用白象國和後麵幾個國家的‘實戰測試資料’說話,豈不是更有說服力?”
李靖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哈哈哈!好!就這麼說定了!你們放心大膽地去‘測試’!家裡有我們看著!”
“後麵幾個國家?小丫頭你這是?”聽懂季子然話外音,喬濟民大驚!
“彆問彆管,民間組織,不夠管控”季子然含笑重複了幾句榮百川的外交辭令,完全沒管還在震驚中的幾位老者,果斷結束了通訊。
季子然看向隊員們,將官方的態度和戰略意圖簡單傳達了一下。
蕭君為推了推眼鏡:“這樣一來,我們的行動就更具有戰略縱深感了。不僅是懲戒,更是佈局。”
顧梓怡躍躍欲試:“‘源血’計劃的核心資料……我對這個越來越感興趣了!”
林行之大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已經開始在覈心程式裡編寫“模擬脆弱人類幼童精神反應”的子程式,甚至惡趣味地加入了“受到驚嚇大哭”、“茫然無助”、“哭著找媽媽”等擬真反應模組。
“媽媽,師祖,你們放心,我會好好‘配合’他們的!保證演得他們信以為真!”
袁無相負責在對方精神攻擊降臨時,偽造被侵蝕假象,並順藤摸瓜鎖定施術者。
季子然則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一場圍繞“錯誤獵物”精心佈置的陷阱,已經悄然展開。
這不僅是“清道夫”與“蛇與權杖”的較量,更是華國利用這次“民間訪問”,實現其戰略目標的關鍵一環。
白象國的命運,以及這場“友好訪問”的最終走向,都將在這場看似不對等、實則牽扯更廣的博弈中,見分曉。
季子然撫摸著神燚冰冷的槍身,眼神銳利如刀,卻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肩負戰略任務的冷靜。
“想玩陰的?還挑錯了物件?那就好好玩玩,希望你們……能讓我們拿到足夠多的‘測試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