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過來了?”
“那是自然!”
“真活過來了?” 朱殊琪故作訝異,上下打量著飛嵐,見她麵色已然紅潤,眉眼間也恢複了往日的鮮活靈動,再無半分先前虛弱萎靡之態,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麵上卻依舊擺出幾分不信的模樣。
飛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瞥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嬌蠻:“你尚且好好活著,本姑娘福大命大,豈有先去之理。”
“胡鬧,飛嵐,不可對殿下無禮!”
廊下忽然傳來一聲輕斥,前來探望女兒的秦民生恰巧聽見二人對話,心中雖是啼笑皆非,知曉二人不過是尋常嬉鬧,可當著皇子的麵,終究要維持幾分規矩,隻得板起臉,故作威嚴地嗬斥一句。
“爹!” 飛嵐不服氣地看向朱殊琪,又驕傲地昂起下巴,微微睨著他,一副不肯服輸的小模樣。
“嵐兒,感覺如何?”
“爹爹放心,女兒已是活蹦亂跳。” 說著,飛嵐輕快地蹦到秦民生身邊,親昵挽住他的手臂。
“半分女兒家的端莊都沒有。” 經此一場生死風波,秦民生心中後怕不已,對這獨女愈發珍視,再不複往日那般嚴厲斥責,語氣裏隻剩無奈與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轉頭又對朱殊琪歉然道,“讓殿下見笑了。”
“秦大人放心,她的性子,本宮早已清楚,見怪不怪。”
飛嵐聞言,當即抬眸瞪了朱殊琪一眼,趁父親不備,又悄悄衝他扮了個鬼臉,吐了吐舌尖,動作輕快隱秘,秦民生一心與他說話,並未察覺女兒這番小動作。
“聽見了吧,連殿下都這般說,你往後要學著矜持些,畢竟是姑孃家,總這般跳脫,不成體統。” 秦民生順勢叮囑道。
“爹,女兒才剛好,您又唸叨。。” 飛嵐扁著嘴,一臉委屈地撒嬌,“好吧,就讓女兒再傻一次吧,那樣,便像爹爹口中的大家閨秀了。”
“秦大人素來不拘小節,又何必總計較小姐性情豁達呢?”
秦飛嵐又悄悄衝朱殊琪扮了個鬼臉,這一回,卻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秦民生輕歎一聲,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滿是無奈:“轉眼飛嵐便十八了,本是該議親出閣的年紀,她這般跳脫胡鬧,不知禮數,日後哪家公子敢娶回家。”
父親在外人麵前提及婚事,素來大大咧咧的飛嵐也不由得扭捏,乖乖垂首立在一旁,不敢插話。
朱殊琪含笑看了眼忽然沉默的飛嵐,她頭垂得太低,看不清神情,想來必是十分豐富。心念一轉,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不如,本宮替小姐說個媒。”
飛嵐猛地抬頭,又驚又惱地瞪著他,眼中滿是 “你敢多管閑事” 的警告。可朱殊琪仿若未睹,徑直繼續說道:“秦大人也識得雲侍衛賢輝,他雖是本宮隨扈,卻也是名門之後,正六品。其人文武雙全,與小姐花容月貌甚是相配。況且雲侍衛沉靜淡漠,與小姐的爽朗跳脫正好互補。”
飛嵐瞬間漲紅了臉,前日賢輝救她的畫麵在腦海中回放,暖意仍在,心中竟生出幾分期許。雖惱朱殊琪擅自做主,可物件恰是自己心儀之人,便也不再計較。
秦民生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苦笑搖頭:“原來雲侍衛尚未娶親?隻恐這瘋丫頭性子太野,反倒嚇著人家。唉,以雲侍衛的品性氣度,傾心的必定是知書達理、溫婉嫻靜的名門閨秀,我家飛嵐這般模樣,怕是高攀不上。”
真是親爹才會這般貶低女兒,飛嵐在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麵上卻依舊垂首不語,隻在心底暗暗腹誹,再如何謙遜,也不必將親閨女說得這般不堪。
朱殊琪莫名後背一涼,耳根發燙,回頭看向一臉無辜的飛嵐,隻當是自己多心。她該感激自己纔是,怎會暗中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