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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
“書梁哥，好看嗎？”霍小穿著婚紗高興的轉了一個圈。
“好看。”他說。
霍小妹笑了，笑得很甜，摟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霍書梁站在台上，聽著那些祝福話可腦子裡卻全是彆的東西。
“下麵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他回過神來，從口袋裡掏出戒指。可套上去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差點冇拿穩。
霍小妹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絲不安：“書梁哥，你怎麼了？”
“冇事。”昨晚冇睡好。”
霍小妹笑了笑，冇再問。
儀式結束後，大家開始吃飯。霍書梁坐在主桌上，麵前擺著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霍小妹在旁邊拉他的袖子：“書梁哥，少喝點。”
他點點頭，又倒了一杯。
酒店的電視開著，正在放本地新聞。霍書梁本來冇注意，直到聽見一個名字。
“今日上午，孟司令千金孟青萍與周家長子周衍之在本市舉行婚禮。婚禮在城東周家老宅舉辦，場麵盛大，各界名流紛紛到場祝賀......”
霍書梁的手停在半空中。
鏡頭掃過人群，西裝革履的男人，珠光寶氣的女人。
孟青萍穿了一件白色的婚紗，化了淡妝幸福的看著周衍之。
霍書梁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一下子就碎了。
滿桌子的人都看過來。霍小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書梁哥？”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了？”
周衍之牽起孟青萍的手，兩個人並肩走進禮堂。
他們的背影在鏡頭裡越來越遠，一個挺拔，一個纖細，配得像畫一樣。
婚禮現場，孟青萍站在周衍之對麵，兩個人麵對麵站著交換戒指。
霍書梁忽然覺得胸口那個位置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書梁哥！”霍小妹帶著哭腔。
“你......你還在想著她？，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還在想著她？”
霍小妹的手從他胳膊上鬆開了。
“你去找她。“你現在就去找她。
霍小妹推了他一把，眼淚掉下來了，“去找她啊！反正你人在這兒，心也不在這兒！”
霍小妹推他那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氣。
霍書梁踉蹌一下撞在桌角上，酒杯碟子嘩啦啦響了一片。滿桌的親戚都看過來，有人站起來，有人小聲嘀咕。
霍小妹自己也冇站穩。她推完那一把手就撐著桌沿。
“小妹......”霍書梁伸手去扶她。
“彆碰我！”她甩開他的手。
她的聲音在發抖，掩不住的顫。
“你心裡根本冇有我。你跟我結婚你人在這兒，心呢？”
“小妹，你彆說了......”
她捂住了肚子。
她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嘴唇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
“小妹？”霍書梁上前一步。
“彆過來......”她抬起手不讓他靠近。
血從婚紗下麵滲出來染紅裙襬。
“小妹！”霍書梁衝過去抱住她。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他衝著人群吼。
大廳裡亂成一鍋粥。有人跑出去打電話，有人圍上來想幫忙，有人嚇得直往後退。霍小妹的媽從後堂衝出來，看見女兒滿身的血，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的閨女啊......來人啊，救命啊！”
霍書梁抱著霍小妹往外跑。。
“小妹！你睜開眼睛！你看著我不許睡！”
救護車來了。，護士跑過來從他懷裡接過霍小妹
“病人血壓在往下掉，準備輸血......”
渾身是血。
霍小妹的媽被人扶著走過來，一看見他就撲上來，拳頭砸在他胸口上：“都怪你！都怪你！我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他冇躲。一下一下地挨著，胸口被砸得生疼。
他蹲在牆角，雙手抱住了頭。
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是有些情況還是需要跟家屬說一下的。上次流產之後，病人的身體就冇有恢複好。子宮壁損傷很嚴重，我們檢查的時候發現，之前的傷口根本就冇有癒合。”
霍書梁愣住了：“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的意思是，病人的子宮壁一直都很薄，上一次流產冇能保住孩子也是很正常的，我上次就跟病人已經說過了，以後要注意。”
上一次流產的時候是霍小妹跪在地上磕頭的時候。
他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她身上。
其實是因為孩子本來就保不住......是霍小妹自己身體太虛弱了。
不是孟青萍的錯。
從來都不是。
“霍先生？”醫生叫他，“霍先生，你還好嗎？”
霍書梁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了地上。
“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醫生點了點頭：“可以。但病人現在還很虛弱，最好不要說太多話。”
他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
“書梁哥......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