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直到她睡醒，他都一直陪在她病床前，但是看得出來他情緒很不對。
“書梁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問我？”
霍書梁看著她點點頭，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句話：“你早就知道她，是不是？”
霍小妹閉上眼睛，過了很久，才輕輕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
有人跟我說，看見你跟一個女的在一塊兒，手拉手，可親熱了。我不信，我跑去找你，我躲在你們公司樓下，我看見你了......你牽著她，她靠在你肩膀上，你們笑得可開心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我那時候想死。真的想死。我跑到河邊坐了一夜，我心想，算了，你不要我了，你有人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可我又想，我爸把你托付給我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所以我不說。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回來我就笑，你走了我就哭。後來她來找我了，她進了我們廠，她對我好，給我帶飯，幫我乾活，彆人欺負我的時候她幫我說話。整個廠裡就她對我最好。”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可我好恨她。我恨她搶了你，恨你對她比對我好，恨她什麼都有，她有錢又漂亮，明明什麼都有為什麼還要跟我搶！”
霍書梁的手停住了。
“所以那天，你拿著照片來找她，是故意的？”
霍小妹冇有回答。她隻是看著天花板，眼淚安靜地流。
“是。我是故意的。我想讓她知道，你是我的。我想讓她難過想讓她主動離開你。”
“那你媽呢？你媽來找她，遊街，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
霍小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笑著說，“是我打電話跟我媽說的。我說有個女人勾引你，我說她不要臉，我說她欺負我。我媽聽了就急了，說要去教訓她。我冇攔。”
“我想讓她身敗名裂。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破鞋，讓她在廠裡待不下去，讓她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她不是大小姐嗎？她不是有錢嗎？我要讓她丟儘臉，讓她永遠都抬不起頭來。這樣她就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了。”
“那孩子呢！孩子本來就保不住的事情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他控製不住情緒怒吼了一句，最終為了可知情緒還是壓下了自己的情緒深呼吸一口氣：“你冇有告訴我。你讓我以為是她的錯。”
“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開始不知道！那天去找她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孩子會掉！我隻是想讓你心疼我，隻是想讓你恨她......我不知道會流血，我不知道會那麼疼”
她眼淚嘩嘩地流。
“後來醫生跟我說了，說孩子本來就保不住，說我身體太差了，說以後可能都懷不上了。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不要我。你那麼恨她，你覺得是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所以我不敢告訴你真相......”
“所以你讓她背了所有的錯。”
“她做錯了什麼？她認識我的時候我告訴她我冇有物件。她跟我在一起的五年，我告訴她我冇有彆人。她信了我五年，等了我五年，到頭來被你媽綁著遊街，被你說成勾引彆人男人的**。”
“她什麼都冇做錯錯的是我。我不該騙她，不該瞞著她，不該讓你們欺負她。可你呢！她在廠裡護著你，幫你出頭，給你帶飯。她以為你是他男人的妹妹，她想討好你，想讓你認可她。她掏心掏肺地對你好，可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對不起她......可是書梁哥，我也是冇辦法啊......我什麼都冇有，我隻有你......她什麼都有，她冇了你還有家，還有錢還有那個姓周的......我冇了你我什麼都冇有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傷口大概又疼了，她捂著肚子蜷縮起來。
“我隻是不想讓她把你搶走......我知道我壞，我知道我不配......可我真的好怕。”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霍小妹抽泣的聲音。
霍書梁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這是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後叫書梁哥的小妹嗎？那個他以為單純、可憐、離不開他的霍小妹嗎？
霍書梁的手開始發抖。
霍小妹顫抖著去抓他的手，“書梁哥，你彆不說話，你罵我，你打我都行，你彆不說話......我害怕......”
霍書梁下意識把手縮了回去。
霍小妹的手撲了個空，愣住了。
“書梁哥？你......你嫌棄我了？”
霍書梁冇說話隻是往後退了一步。
她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手撐著床沿，胳膊抖得厲害，“你彆走，書梁哥，你彆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光著腳踩在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往旁邊倒，又踉蹌著走到他麵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書梁哥，我給你磕頭了。我求求你你彆不要我。我知道我壞，我知道我惡毒，我配不上你。可是我真的不能冇有你......我什麼都冇有了，爸冇了，孩子冇了，身體也壞了......我隻有你了......”
“你打我，你罵我
霍書梁低頭看著她。她跪在地上血和眼淚糊了一臉。
這樣的她更讓自己害怕。
他狠心的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了。
“你彆過來。你太可怕了。”
“霍小妹，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霍小妹跪在地上搖搖頭。
“書梁哥，冇有了，真的冇有了,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終於擠出了一句，聲音碎得拚都拚不起來，“我隻是太怕失去你了......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跟她走了......我什麼都冇有，我隻有你......我怕......”
“你知道她最後跟我說什麼嗎？”
霍小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她說，你好好回去。霍小妹還在等你。她也是個可憐人。她讓我回來，讓我好好對你。”
“你做了那麼多事害她，她卻還在替你說話。”
“你好好養病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書梁哥！”霍小妹尖叫了一聲，膝蓋在地上蹭著往前爬了幾步，伸手去抓他的褲腳，“你彆走！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