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二天早上，霍小妹出門了。
她還是不甘心，終究還是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去找了孟青萍。
想找她誰清楚一切，是自己輸了......
還以為隻要跟他結婚就會贏得一切，現在造成這種局麵也是她不想看見的。
“孟小姐請你進去。”
她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她會見她，冇想到她會這麼容易就見到她。
她以為要等很久。
孟青萍看著霍小妹走過來表情很平靜。
霍小妹走到她麵前，停下來。
這張她在夢裡恨了無數次的臉。她想過很多次見到她要說什麼，罵她，求她，還是打她。她想了一路，想了一夜，甚至是好幾年。
可現在她站在她麵前，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你找我？”
霍小妹的喉嚨動了一下“我是來求你的。”
“我來求你放過他。你放過書梁哥好不好？你放過他，你離他遠一點，你不要再見他了。你已經嫁人了，你有錢，你有房子，你有男人對你好。你什麼都有了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我什麼都冇有了。我身體壞了，生不了孩子了，他也不要我了。他每天晚上躺在我旁邊，可他不碰我。他看著我，可他眼睛裡冇有我。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話那麼多，跟我在一起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我求求你，你放過他好不好？你讓他死了這條心好不好？你讓他好好跟我過日子好不好？”
她說著說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仰著頭看著孟青萍，眼淚糊了一臉，鼻涕也流出來了，狼狽得不成樣子。
“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害你，不該讓我媽來遊街，不該讓你背那個黑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你都行，你報警抓我也行，你讓他回來好不好？”
“我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頭了行不行？姐姐......我求你了。”
孟青萍彎下腰，伸手扶她。
“你起來。地上涼。”
“你這話跟我說冇有用，我早就不跟他聯絡了，你又何必來我這裡自討苦吃。”
霍小妹聽到她拒絕自己的話，氣的抬起手一巴掌開啟了她的手。
“你不幫我！？你既然不幫我就彆碰我，假惺惺的裝什麼好人？你心裡巴不得我死了是不是？我死了你就高興了是不是？你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是不是？”
她恨她為什麼能夠一直這樣光鮮亮麗，恨她一直這般從容，從來不需要為生活難過。
她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往前衝了一步。
她舉起手，朝著孟青萍的臉扇過去可那一巴掌冇有落下來。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牢牢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很大箍得她手腕生疼。
她掙紮了一下，掙不開。再轉過頭就看見了霍書梁。
他站在她旁邊，喘著粗氣明顯是一路趕過來的。
“你乾什麼？”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護著她？你到現在還護著她？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兒？我一個人在老家的時候你在哪兒？我割腕的時候你在哪兒？你不在！你在她這兒！你在她門口站著！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你現在還護著她！”
“這件事情跟她冇有任何關係了，你為什麼還要來煩她！”
霍書梁冇有鬆手。
他攥著她的手腕把她往後拉了一步，直到拉開她和孟青萍之間的距離。
“回家。”
霍小妹看著他，眼淚嘩嘩地流。
“我不回去！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就回去。你跟她斷了，你發誓再也不見她了，我就回去。你好好跟我過日子，你碰碰我，你跟我說說話，你把我當你老婆我就回去。你做得到嗎？啊......你做得到嗎？”
霍小妹看著他的手垂下去欲言又止的樣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苦笑一聲的甩開他：“我知道了。你還是放不下她。你永遠都放不下她。”
門關上的那一刻，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孟青萍站在原地歎了一口氣，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心情很是複雜。
周衍之從廊下走過來。
他站在她旁邊輕輕拉住她的手。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孟青萍有些恍惚。
“我剛進廠的時候，她是第一個跟我說話的。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會，紗錠都纏不好，老是斷線。組長罵我，彆人笑話我，就她冇笑。她走過來，幫我接上線，說彆著急，慢慢來。她的手很巧，一接就接上了，我學了三天都冇學會的東西，她一下就弄好了。”
“後來我們熟了，她跟我說她家裡的事。說她爸走得早，說她有個哥哥，對她很好。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亮亮的，笑得可好看了。她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酒窩，很淺，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她平時不太愛笑還在廠裡老是一個人待著，彆人說她怪，說她不合群。可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話很多還會說姐姐很好。”
“她給我看照片那天，我還在想，她終於有個疼她的人了。那個男人等了她十年，多好啊。她笑得那麼甜，說懷了孩子，下個月就領證。我替她高興真的。雖然那個人是霍書梁，雖然我等了他五年，可那一刻，我是真心替她高興的。因為她叫我姐，她信任我，她把她最開心的事第一個告訴我。我怎麼能不替她高興呢？”
“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我一直以為她是被逼的，可......可我恨不了她。”
“她現在變成了這樣。從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纔多久？一年都不到。”
周衍之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摸了摸她的頭：“你就是想太多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該經曆的事情，我們根本左右不來。”
孟青萍的眼眶紅了一下。
“是啊，早都已經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