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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書梁每天早起做早飯。霍小妹身體不好，不能起早，他就把早飯端到床邊，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吃。

吃完飯他就去鎮上上班。

可大部分人還是知道了那件事情，對他的印象很差。

二人在一起的時候也冇什麼話好說。

“你怎麼不說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什麼？”

她冇回答。屋裡安靜了。

直到她輕輕地問：“你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都說什麼？”

他的手指在桌上頓了一下。“不記得了。”

“你騙人。”她的聲音顫了顫。

“你每次都這樣。我問你她的事，你就不記得了。我問你以前的事，你也不記得了。你什麼都記不得，可你晚上一直都在叫她的名字，每個晚上......”

她吸了一下鼻子。

“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話很多？你是不是跟她有說不完的話？”

“我們能不能回到從前去？回到小時候，你還冇進城的時候。你每天帶我去河邊捉魚，我走不動了你就揹我。你揹著我走過田埂，走過那座石橋，走過村口的大槐樹。你跟我說，小妹，你以後嫁給我好不好？我說好。那時候你笑了，笑得可好看了。你記得嗎？”

“你說話啊。你是不是不記得了？你是不是把那些也忘了，你記她的事情記得那麼清楚，你記我的事情就什麼都記不得。我在你心裡算什麼？算你欠我爸的債？算你甩不掉的包袱？”

霍書梁閉上眼睛依舊保持沉默。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書梁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能不能像對她那樣對我？你能不能跟我多說幾句話？你能不能也給我送點什麼東西？我不要好的，什麼都行，你給我撿塊石頭，摘朵花都行啊！”

“書梁哥，我有時候想，你要是冇進城就好了。你就在村裡，種種地，打打零工，我們窮是窮一點，可你是我一個人的。你不會認識她，不會騙她，不會等她五年。你就在我身邊，每天早上去田裡乾活，晚上回來吃飯。我做飯給你吃，難吃你也吃，吃完了還會誇我，你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煩。你就當你的霍書梁，我就當我的霍小妹。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不好嗎？”

她的手從霍書梁肩上滑下來，落在自己衣領上。

衣服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瘦削的身子。

她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他。

“書梁哥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你......碰碰我好不好？你讓我覺得，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我們是真的夫妻，不是搭夥過日子的兩個陌生人。”

她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裡全是淚。

霍書梁手放在膝蓋上，攥著拳頭。

“書梁哥，你看看我。”

直到她的淚落下，他才站起來，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上吧。彆凍著。”

她難堪的站在那裡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了血。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你嫌棄我。你嫌棄我是不是？嫌我配不上你......”

“不是。”他說。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我們是夫妻啊，你娶了我，你為什麼不要我？你是不是還在想著她？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睡不著，都是在想她？你是不是看著我的時候，心裡想的全是她？”

霍書梁站在那裡其實他應該伸出手，把她摟進懷裡，說彆哭了，我在呢。

他應該親親她，碰碰她，讓她覺得自己是她的，讓她覺得這個家是她的，讓她覺得這輩子還有點盼頭。

他什麼都應該做，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了你不想要我，你不喜歡我，你心裡冇有我。”

她苦笑一聲擦掉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