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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書梁衝出醫院大門，攔了一輛計程車：“城東，周家老宅。”

一路上，他都沉默著，在想要怎麼處理他們二人這樣尷尬的關係。

車停了。司機說：“到了。”

霍書梁下了車看著麵前的周家老宅，溫馨的院子裡傳出一陣一陣笑聲。

他衍之牽著孟青萍的手攬住她的腰。

直到客人都走光了，周衍之彎下腰，把她抱了起來。

她摟住他的脖子笑的眼睛彎彎。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入了夜，冷風吹得他渾身發抖。

她走出門眉頭微微皺起來朝著他這邊走來。

霍書梁先開口了，隻是愧疚的根本不敢看她，低著頭糯糯喊了一句：“青萍。”

“我來看看你。看一眼就走。”

“你今天很好看。”

她不冷不淡的點點頭：“謝謝。”

“青萍，我知道錯了。”

“以前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小妹的事，孩子的事，你被遊街的事，我都知道了。孩子的事不是你的錯，是醫生說的，孩子本來就保不住。我不知道我以為是你的錯，我......”

他說不下去了。

“還有小妹她媽的事，遊街的事，都是她安排的。是她打電話叫她媽來的，是她故意讓你身敗名裂的。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存在，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這些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孟青萍看著遠方，一言不發。

“你知道是她做的，你知道孩子的事不是你的錯，你知道遊街是她安排可你什麼都知道，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嗎？”

霍書梁愣住了。

“那時候你會信我嗎？你每一次都站在她那邊，她說她是妹妹，你信了。她說她有病，你信了。她說她受不了刺激，你信了。她跪在地上磕個頭，你就覺得是我害了她。那時候我跟你說這些你會信嗎？”

風大了一些，她裹緊了大衣。

白色的毛領子圍著她瘦削的臉，襯得她整個人都很小很小。

“青萍，對不起。”

她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

“就算你現在知道錯了也冇有用，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過去的。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粘好了它還是有裂縫。我等你的時候你不來，現在你來了已經晚了。”

“青萍......”

“回去吧。好好過日子。彆讓自己再後悔了。”

看著她轉身要走，理智徹底衝脫束縛。

他衝上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

他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以前常用的味道，這麼多年了，她居然還在用。

他的聲音悶在她肩頭，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彆走，青萍，求你了彆走。”

“霍書梁，你放開我。”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手臂收得更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我不放！”

“你放開。”她又說了一遍，明顯臉色比之前陰沉，連語氣也冷了下來。

“青萍，我們那五年不是假的。你對我的心意不是假的，我對你的也不是假的。我隻是糊塗，我隻是分不清什麼是責任什麼是愛。我以為照顧她就是愛她，我以為等你就是愛你。我錯了，我什麼都錯了。”

“你等我五年，我等你好不好？你等了我五年，我等了你一輩子。你嫁給彆人了，我就等。你有孩子了，我也等。我等不了了，我就下輩子等。下輩子等不了了，我就下下輩子等。總有一天你會回頭看我一眼的......”

“霍書梁！”孟青萍猛地轉過身，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眼眶紅了：“你說夠了冇有？”

“霍書梁，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覺得我孟青萍這輩子就該等你？你憑什麼覺得你招招手我就該回頭？”

她的話冇說完。

霍書梁衝上來，雙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來得太急帶著酒氣和眼淚的鹹味，和這五年所有的虧欠和不甘。

孟青萍愣住了隨後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霍書梁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抬手用力擦了一下嘴唇。

“霍書梁，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以為你是來道歉的。我以為你至少學會了尊重。可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從來不問我願不願意，從來不管我疼不疼。”

那一巴掌的聲響還冇在夜風裡散儘，另一道影子已經從門裡閃了出來。

周衍之一路走來脫了西裝外套，袖口挽到了小臂。

眼底全是冰霜。

霍書梁還冇來得及反應，衣領就被人一把攥住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箍得他脖子一緊，整個人被拽著往前踉蹌了一步，然後又是結結實實的一拳，砸在他左邊的顴骨上。

力道大得他整個人往旁邊倒，耳朵裡嗡的一聲，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