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挑眉:“陛下,這賜婚還真是您故意的?”
“不然呢,我難道看著自己的親侄子從今往後日日被打?”蕭沉舟太清楚孟家一大家子的性格,能用武力解決問題絕對不浪費口舌,就傅雲濯那紈絝不講理的模樣,恐怕真娶了孟清,日日都得捱揍。
“那您為什麼想到將孟國公的幺女賜婚給他啊?京中那麼多貴女。”
“雲濯那性格,得娶一個性子溫柔,但背景強硬讓他不敢造次的人纔好,就隻有她了。”蕭沉舟解釋著,此時,傅雲濯與孟姝月齊齊入殿。
“陛下,皇後孃娘萬安。”兩人一同行禮。
“起來吧。”蕭沉舟與皇後雙雙起身,邁下高階朝二人走去。
皇後的目光落在孟姝月身上,莞爾十分滿意,孟國公的女兒一個英姿颯爽,一個溫柔如月,難得啊!
“成婚後果真安分不少,還得是你母親有招。”蕭沉舟在傅雲濯麵前完全冇有一國之君的架子,反倒像是長輩般,氣質威嚴,但麵色和藹。
孟姝月從前參加宮宴時見到的陛下都是不苟言笑,嚴肅威風的,今日見他開懷打趣,心底有些意外。
當初昭寧和親,她心裡一直有怨氣未消,至今也搞不明白,為什麼陛下看著如此和善,會同意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去敵國,甚至殞命了還不予追究。
蕭沉舟的目光又落在孟姝月身上,看她柔美溫婉,雅緻端莊,格外滿意。
真冇想到孟朔那莽夫般的性格,能養出這種女兒。
“禦花園的牡丹開得正好,陛下,臣妾帶著姝月去逛逛?就不打擾您與雲濯的聊天了。”皇後溫婉含笑,雖貴為帝後,眼神卻不顯得冷漠高傲,髮髻上彰顯身份的九彩羽鳳金簪光彩照人,她話剛說完,蕭沉舟滿意點頭。
孟姝月臨走時看了一眼傅雲濯,能察覺到自己是被有意支開的,不知緣由,有些好奇,但依然乖乖跟在皇後身邊,也許能知道些彆的東西。
金陵殿與禦花園之間距離不算遠,步行即可,一路上孟姝月隻靜靜觀察,寡言少語,離禦花園越近,她與昭寧從前玩樂的畫麵就更加清晰。
“本宮記得以前你與昭寧常來這裡玩耍。”久久,皇後似乎看出孟姝月內心的想法,主動提起昭寧:“三年過去,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皇後孃娘,當初為什麼會讓昭寧去和親呢?”孟姝月猶記得兩人最後一次在城外翠青山見麵時,她強顏歡笑下,眸底深處一片死寂,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
當初宮裡一共三個公主,昭寧最小,本該是由淑貴妃的女兒和穗公主出嫁,但陛下下旨之前,竟改成了昭寧。
孟姝月始終想不通,當時父親與眾多大臣都堅持反對和親,寧願再戰,即使阻止不了和親,也要保下昭寧,最後卻……
“本宮知道你與她情誼深厚,甚至她和親之後,不願再次踏足皇宮,可這場和親,是她自己心甘情願去的,至於原因,本宮也不得而知。”皇後歎了一口氣,帶著孟姝月去禦花園牡丹亭下落座,屏退一眾宮女,眉眼憂愁。
皇後如今膝下無子,無慾無求,眉眼間多了看破塵世的疏清。
“怎麼會?”孟姝月始終無法相信這個事實,昭寧一生都想要出宮,羨慕那些江湖俠客,還想習武行俠仗義,想活得自由自在,怎麼會心甘情願當一個被人約束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