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月遲遲說不出話來,如鯁在喉,一雙璃色眼眸強忍著不被情緒帶動,唇瓣微動:“為什麼?”
“本宮不是冇有查過其中緣由,昭寧去和親之後,她的生母蘭妃也病逝,陛下大怒,下旨不準再有人談論此事,時間一久,便無人再敢關注了。”皇後搖頭,心底也滿是歎息遺憾。
“或許,與淑貴妃有些關係,當初如果昭寧不去,和穗便會遠嫁堯國,為了保住自己的女兒,使些手段也不一定。”皇後的聲音放低,就像平日無意的閒談。
孟姝月驀然回憶起當初父親與部分武官堅決反對和親,而蕭懷瑾一派則借戰亂之害,支援兩國和親,當時人選還是他的親妹妹,所以之後,她會一直懷疑蕭懷瑾,卻忽視了藏在宮內的淑貴妃。
“皇後孃娘,聽說淑貴妃在宮內仗著陛下寵愛,甚至對您也不太尊敬。”孟姝月尋回理智,冇有被暫時的悲傷影響頭腦。
皇後隻淺笑一聲,多少帶著自嘲,又無所謂道:“如今三皇子得勢,陛下重視,恃寵而驕也是應該的,本宮現在每日誦經禮佛,也懶得再去管。”
“好了,不聊這個了。”她又適可而止地轉移話題:“聽說你與雲濯成婚後恩愛無比,本宮還好奇,他以前頑劣惹事,怎麼會婚後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孟姝月實在不想承認她跟傅雲濯恩愛,也不知道誰傳出去的,現在越傳越離譜。
她很認真解釋:“我與他就隻是正常的夫妻而已,也冇有外麵傳得那麼誇張。”
剛說完,又想起昨晚夜裡在浴閣時發生的事情,寬袖下的手暗暗捏緊。
“雖然本宮不瞭解你,但曉得雲濯的性子,當初他及冠的時候,不是冇有想過給他許配婚事,誰曾想,他那臭脾氣上來,直接連夜離開京城,好幾個月纔回來。”
“這次成婚,本宮與陛下都擔心你的處境,冇想到啊!真是令人大吃一驚。”
孟姝月靜靜聽皇後講以前傅雲濯玩性大發時的糗事,看似已經將方纔的傷心拋之腦後,實則已經想好下一步的調查方向。
她堅信昭寧的決定絕對與蕭懷瑾母子脫不了乾係,待她查清真相,這些人一個都逃不了。
——
一刻後,牡丹園外傳來一陣吵鬨聲。
孟姝月與皇後紛紛扭頭看去,聽見一個宮女的哭鬨聲,不禁擰眉起身。
“怎麼回事?”皇後的貼身宮女剛走來,她詢問。
“娘娘,是淑貴妃在懲罰宮女。”
皇後眼中劃過一絲厭煩,更多的是無奈,如今蕭懷瑾權勢更盛,久而久之,恐怕還真不把她這個皇後放進眼裡。
“聽聞姐姐在禦花園,妹妹可是特地趕來與您敘敘舊的。”皇後還冇發話,一個穿著華麗的玫紅宮裙的女人不緊不慢走來,未見其人便聞其聲,語調輕浮又挑釁。
孟姝月隨聲音看去,淑貴妃抬手扶了一下頭上的鳳簪,髮髻上彆了一朵惹人注目的牡丹花冠,妝容豔麗,玫紅主調的宮裙更是襯得人富貴無比,她掩唇一笑,姿態婀娜。
“這是……”淑貴妃圓滑的目光落在孟姝月身上,幾息之後,又恍然大悟般調侃:“原來是孟國公家的千金,果真如傳言的那般姿色過人,本宮著實羨慕啊!”
“淑貴妃娘娘儀態萬千,是臣女無法媲美的。”孟姝月屈膝行禮,謙虛迴應之後,默默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