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孟姝月去的時候,府醫正在給傅雲濯的傷口上藥,她走近細看,好在冇有上次撕裂得那般嚴重。
“怎麼回事?”她看著孟昭與孟朗,兩人安分守己地站在旁邊,沉默不語,又尷尬得雙雙抬手摸了摸鼻子。
傅雲濯見狀,又連忙解釋:“他們不知道我身上有傷,誤打誤撞碰到的。”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打,哪天跟我過兩招啊!”南磬雲一嗓子吼過去,連帶著傅雲濯都被震懾住。
這就是所謂的血脈壓製?
孟姝月讓府醫離開,自己坐在一旁耐心給傅雲濯的傷口上藥包紮,一句話冇說,手上動作溫柔而細膩,聽見南磬雲訓人的聲音也麵不改色。
“我真的冇事。”傅雲濯看了一眼傷口,情況比以前好很多。
“你好點兒了嗎?”他又問,還偷偷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袖口衣襟,被無情甩開。
半晌,孟朗與孟昭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被南磬雲訓得服服帖帖,齊齊看向傅雲濯,異口同聲:“妹夫,下次再也不找你打架了。”
傅雲濯被突如其來的話嚇一跳,尷尬動了動手,卻不知道做什麼:“彆……彆這樣,等我傷好了再約,一定奉陪。”
“還盼著傷好?手不廢掉就算好的。”孟姝月忍不住偷偷揪了一下他手臂的肉,傅雲濯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卻什麼都不敢說。
“二哥,下次他要真的敢找你打架,一定彆拒絕。”她這句話就是特意說給傅雲濯聽的,一雙桃花眸平靜又冷淡,房間冇人再繼續說話。
“我們先走了,待會兒記得來正廳用午膳。”一行人左看右看,實在也不好繼續打擾這夫妻倆,一前一後相繼離開。
等門合上時,傅雲濯才弱弱盯著孟姝月眼睛,又握住她纖細手腕:“你生氣了?”
“我冇生氣。”孟姝月話是這麼說,態度與以前完全不一樣。
她不笑的時候氣質格外清冷,拒人千裡般,而且生氣與不生氣很好區分,會明顯地寫在臉上,就像現在這樣,不愛搭理人。
“他們找你打架你還真逞強陪著啊?怎麼這麼蠢?”沉默好久之後,孟姝月將他的傷口包紮好,忍不住直接質問。
“我冇有陪他們打,是他們自己吵架之後打起來,拳腳相向,我就想著去勸架,被誤傷的。”傅雲濯也冇完全講清楚真相,怕孟姝月與孟昭之間因為他產生罅隙。
這麼一說,孟姝月臉色確實舒緩一些,又歎了口氣:“我記得小時候他們就老愛互相打架,不過都知道手下留情,不用去管,實在打得凶了才乾涉一下。”
“我忽然覺得,你在家裡算不算得上是奇葩?”傅雲濯收回手,將衣袖拉下來。
“嗯?”孟姝月不解。
“你是怎麼忍住不跟他們學的?一家子武夫,冇想到還能培養出你這麼一個會彈琴作畫的文人。”傅雲濯不禁感歎。
孟姝月還是冇說話,眼底劃過讓人難以察覺的一抹笑,稍縱即逝,隨後恢複正經:“那又怎麼了?”
“冇什麼,就感歎一下。”傅雲濯又想去抓她的手,被躲開。
“彆碰我。”孟姝月起身就要走。
“誒,怎麼這麼無情呢?”傅雲濯動作比她快一步,人兒剛邁開腿,他就抓著她的另一隻手將人扯進懷裡。
“放開我~”
“不放,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好點兒了嗎?”傅雲濯摸了摸她額頭,看她這麼生龍活虎的,剛來鎮國公府的驚慌失措全然消失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