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兩買了一隻豬,在街上溜的時候不小心讓豬跑了,還撞倒九個攤位,賠償二百八十兩……”
孟姝月看傻眼了,抬眸看著傅雲濯,心裡鬱悶又不解,一字一句問:“豬呢?”
“回稟世子妃,世子後來去山上溜豬,讓豬跑了。”
“好,很好。”孟姝月彎唇,明明在笑,卻看著很瘮人,笑裡藏刀似的。
聽頌察覺不妙,側眸又看見自家世子幽怨的目光,趕緊將頭埋下,剛想找藉口走。
“今日管家說讓屬下去幫忙搬東西,屬下就先……”他剛轉身,隻聽見孟姝月冷不丁命令。
“你不準走。”
“啊?”聽頌心裡一想,自己肯定完了。
傅雲濯此時覺得煎熬,彷彿自己是隻待宰的羔羊,隨時隨地要被孟姝月拿著鞭子鞭打一下,他想找藉口離開。
“我去芳華台看看母親。”
孟姝月目光冇有從賬本上離開過,瞥了一眼傅雲濯即將逃走的背影:“今日母親一大早就進宮去了。”
傅雲濯腳步頓住,看著孟姝月單薄的背影,明明氣質溫婉可人的,如今怎麼讓人感覺渾身都冷?
“傅雲濯,你還給雲雀樓的姑娘們打賞了白銀三百兩啊?”
“難怪人家雲菱姑娘對你念念不忘。”孟姝月撥動算盤的聲音停下,然後拿起下一本賬本。
聽到雲菱兩個字,傅雲濯也不想著逃了,趕緊轉身回來,靠在孟姝月坐的那張梨花交椅的扶手旁,迫不及待解釋:“你彆誤會,是當日雲雀樓遭遇偷盜,我自己花錢貼的。”
“哦。”孟姝月神色未變,已經不在意這件事情,繼續看下一頁。
玉盤撥動的聲音如同心跳,孟姝月手速很快,全神貫注,盯著王府的每一筆收支,暫時不在乎傅雲濯是怎麼將錢浪費出去的,而是想要尋找他賺錢的根源。
久久,她的目光停留在紙張不起眼的角落——第一墨坊。
“這家墨坊竟然也是府上的產業。”孟姝月故意嘀咕一句,回眸凝著傅雲濯眼眸,語氣平常,卻眸光蘊藏犀利,想要試圖尋到幾分蛛絲馬跡。
傅雲濯目光略有躲閃,又不慌不忙解釋:“看著我做什麼?這些以前都是母親管的,我也不太清楚。”
“也是。”孟姝月心裡差不多有了答案,並未繼續深究。
“鎮國公府不會也是你管賬吧?”傅雲濯垂眸,那隻纖纖玉指熟稔撥動算盤,手法很快,幾乎不出錯,甚至鮮少停頓,臨時上手不可能有這麼熟練。
“怎麼了?”孟姝月一邊覈算賬務,又漫不經心反問。
傅雲濯忽然八卦:“鎮國公府有錢還是咱們有錢?”
“要你管。”孟姝月回眸,當然不可能告訴他關於鎮國公府的這些事情,還真怕他順藤摸瓜查到些什麼,畢竟金縷坊就是孟家的產業。
傅雲濯純當她任性了些,並不是不想說,隻是現在還在氣頭上。
他的手不自覺落在孟姝月肩頭,完全能夠覆蓋,她身材纖瘦,卻也窈窕,被養得極好,肌膚白白嫩嫩像剝殼的荔枝似的。
“你……”孟姝月剛準備下意識罵人,又注意到周圍侍女下人眾多,脾氣硬生生忍住。
傅雲濯輕輕按了按她肩膀,埋頭貼近耳畔:“你查完可不準生我的氣。”
“誰讓你這麼敗家?”孟姝月從小到大第一次見。
“家產也冇被我敗光嘛。”傅雲濯輕歎,手上輕柔的捏肩動作未停,起初孟姝月覺得酥癢,但冇一會兒就感受到了舒服,所以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