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月起身側頭躲過他的一擊,也正好奪過他手中匕首,反手將人壓在桌上,匕首鋒刃緊緊貼著他脖子。
四大金剛的長刀對著孟姝月,卻也暫時不敢真的下殺手,畢竟今日樓主在,他們隻能先控製住眼前這個女人。
“住手!”此時,三樓中央的廂房終於開啟,傳出一道冷厲的嗬斥聲,即將動手的四大金剛立刻回到原位。
“鬼三,她說的是真的?”那個男人更加神秘,披著黑袍站在陰影內,就算樓下燭火明耀,孟姝月也依然看不清他的輪廓。
孟姝月手裡的匕首已經劃破鬼三的麵板,鬼三毫無反抗之力,努力掙紮,卻被壓得更加牢固。
“主子,是這個女人汙衊我!”
“嗬,你在山海錢莊欠了白銀一萬兩,逾期半年,上麵放話昨日之前不還錢,就直接滅你全家,偏偏昨日,你將最後的三千五百兩還清了,梵音古琴好像就是這個價吧?”
孟姝月的聲音清冷,語速不緊不慢,她說得越多,鬼三就越覺得脊骨發寒。
“你怎麼知道山海錢莊的事情?”鬼三驚恐萬分。
這段時間他為了還債,通過浮雲樓的珍寶騙了不少錢,這些若是被查清楚,他也會死的!
“鬼三,你真是太讓主子失望了!”戴著白鬼麵具的男人拂袖,恨鐵不成鋼,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暗處的男人,眼神交遞。
“所以,這位姑娘,你今日前來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傷人償命。”孟姝月下手乾脆利落,一刀抹頸,鬼三脖頸的血液噴射出來,將桌子與地麵染紅。
“你!”戴著白鬼麵具的男人氣憤指責:“這是浮雲樓的私事,你竟敢……”
“既然你們管不住人,那我也不介意幫你們解決掉,怎麼還反過來怪我了?”孟姝月將帶血的匕首丟在鬼三屍首上,又走到大廳中央,站在那圈光束內,層層黑紗之下,依然能感受到她冷冽的氣壓。
站在陰影中的浮雲樓樓主忽然笑出聲,眼裡毫無責備之意:“既然你能知道鬼三在山海錢莊的事情,想必身份也不簡單,塗某願意與你交個朋友,日後江湖之上,多多合作。”
“好說好說,浮雲樓聚天下珍寶,聲名遠揚,樓主日後看人可得準些。”孟姝月話說完,又停頓幾息,緊接著道:“不過這次我的人受傷了,您是不是該予以賠償呢?”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戴著白鬼麵具的男人從未見過隻身前往浮雲樓還敢如此囂張的人。
“膽子不大我就不會一個人來了。”孟姝月輕笑一聲,儘是不屑。
“來人。”塗樓主揮手吩咐一個蒙麵黑衣人端來一個黑匣子,裡麵是排列整齊的銀票,將其送到孟姝月跟前。
孟姝月確實冇料到這個塗樓主如此大方,恐有詐,便冇有直接觸碰匣子。
“塗樓主如此大方,未必是好事。”
“放心,這筆錢冇有問題,不過能不能拿走就看你的本事了。”塗樓主拂袖,四大高手拔刀蓄勢待發,孟姝月隻要觸碰到銀錢,將立刻出手。
孟姝月藏在袖口中的手微動,暗歎還好身上藏著不少好藥,她嗤笑一聲,將黑匣子拿走。
四大金剛揮刀而來時,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個迷煙筒,燭火再次被香雲紗長綾打翻,白霧朦朧。
孟姝月運起輕功,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之時,人已經離開浮雲樓。
“快追!”戴著白鬼麵具的男人當即要率人追蹤,卻在下一刻猛地捂住口鼻,人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