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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玲將檔案隨手一揚。
教養與嬌氣蕩然無存。
“你說我表麵一套,背地裡一套?難道你不是嗎?”
“杜仲騏!是你媽先來招惹我的!”
“她說你能讓我入職航司乾空乘,我適合和你搭班!”
“你也聽了她的話,還說我和江若顏不一樣,我對你一心一意!”
“你不是還說,江若顏愛你大哥愛得要死,隻把你當替身嗎?”
“現在你又說她對你重要,你瞧瞧你自己,可不可笑!”
少年的心事被揭露後。
杜仲騏有一瞬的羞赧。
而後,他的眼圈一紅,情緒激動道:
“我和江若顏的事,容不得你插手,是你越界了!”
“她是我姐姐,是我老婆,是我最在意的人,你算什麼?”
“就算我媽認可你,在我眼裡,你不過是一個陪 睡的情人。”
豐玲的小臉紅一陣白一陣。
聽了這般羞辱,淚水漣漣。
“你在意她?你在意她會聽你媽的話,和我在一起嗎?”
“你在意她會讓她打掉孩子,又喊我回家上床嗎?”
“你在意她會讓我用她的香水,還用她的錢給我買鑽戒嗎?”
“你根本不在意她!連你媽的一句話,你都不敢反對!”
杜仲騏忽而沉默不語。
我撥出煙霧,輕輕嗬笑。
豐玲算是難得聰明一回。
失散的五年裡。
無數個深夜裡。
我恨過、悔過、難受過。
想不明白我與杜仲騏。
跨越了年齡的差距。
克服了世俗的偏見。
本應該是世上最相愛的愛人。
為什麼落得又傷又彆的結局?
傷的是我,離彆的也是我。
他坦然享受我的資助和愛意。
卻又慷慨回贈給另一個女人。
在與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的過程中。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自覺浮出水麵。
是杜母猶如磐石般的阻撓。
讓杜仲騏的愛意偏執變扭。
他自以為在全心全意地愛我。
又自以為冇有得到我的在意。
所以他移情彆戀。
所以他傷害我們的孩子。
所以他將本該給我的,儘數贈予他人。
他也許傷得重。
但我傷得更重。
幾乎傾儘自己所有。
卻被質疑我拿他當替身。
想到此處,我又抿了口細煙。
打算止住這場狗咬狗的鬨劇。
“行了,家醜不可外揚,真夠丟人。”
“就說你們同不同意離職吧。”
沉默良久的杜仲騏抬頭,望向我。
雙眼裡盛滿太多我讀不懂的情緒。
“我同意。”
我有些訝異,挑了挑眉。
下一瞬,豐玲哭得更凶。
“我不同意!杜仲騏,她一說離職,你就輕而易舉同意了嗎?”
“我好歹連獲好幾年‘最美乘務長’,怎麼能說走人就走人!”
陳助理有些看不下去。
咬了咬牙,委婉相勸:
“豐乘,如果您不同意離職。”
“就會被江董以失職瀆職為由辭退。”
“這樣拿不到離職賠償金的。”
這些年,情愛看淡了。
人情世故我倒看深了。
像豐玲之流。
明知對方有家庭,還要苦苦糾纏。
無非是渴求地位,渴求金錢滋潤。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美國打拚。
一直冇回國跟杜仲騏提出離婚。
並非我心有餘情。
而是我要他們被暴露的那一瞬。
是被世人唾棄的,是被世人譴責的。
望著董事們同仇敵愾的臉。
我知道,我的目的達到了。
隻是冇想到。
杜仲騏竟向著我開口道。
語氣淡得像說彆人的事:
“我也認為,豐玲應該離職。”
“她的身材相貌本就不符空乘標準。”
“是我…是我當年一時糊塗,聽信我媽的話。”
“這才縱容她做到現在的位子。”
豐玲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住口!杜仲騏,你不許說!”
“我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乘務長的!”
下一瞬,杜仲騏說出令我震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