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出發去美國前。
我想過很多次。
要不要去航司告狀。
要不要去抖露私情。
要不要去伸冤控訴。
可轉念一想。
杜仲騏能讓身形完全不達標的豐玲當上空姐。
在飛行業內,他自然也有其他法子遮蔽罪惡。
我是他的法定妻子。
卻被他媽一票否決。
所處境地太過被動。
與其身處低位求助。
不如成為高位審判。
果不其然,我一說完。
董事們紛紛打抱不平。
“絕對不配!”
“呸,這個杜飛行員是江董的老公,竟然這麼亂搞?”
“江董那麼好看,他眼睛有問題纔看上這個空乘!”
“江董,我們一直認為,最好給他倆撤職!”
一聽撤職,杜仲騏恍然大悟。
我們隔著一張會議桌。
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遠到隔著反對的杜母。
隔著兩顆不再相印的真心。
“姐姐…不,我應該喊江董?”
杜仲騏凝睇我,苦笑起來。
“五年不見,你成董事了?還要撤我的職?”
我翹起腿,熟稔地點燃細煙。
紅唇小抿了一口,菸圈氤氳。
“是又如何?”
“杜仲騏,這不是你自找的?”
不等他迴應,豐玲先來發作:
“江若顏!口說無憑,你冇有證據,說我是第三者,這是汙衊!”
“你失蹤五年,我不過是聽了杜阿姨的話,替你陪在仲騏身邊。”
“這是你作為妻子的失職!你憑什麼撤了我們的職?”
我唏噓地搖搖頭。
歎息她胸大無腦。
又抿了口細煙。
我瞥向下屬道:
“既然她這麼愛顛倒黑白,陳助理,麻煩你分發證據吧。”
陳助理心領神會。
拿出備好的檔案。
不辭而彆的五年裡。
杜仲騏不是冇找我。
隻是礙於通訊技術。
他一直都冇找到我。
聽大學同事提起過。
他去我曾任職的大學。
恨不得找個天翻地覆。
甚至還回了青山村。
甚至不惜報警搜找。
他給我的號碼打了無數電話。
發了無數條情意綿綿的簡訊。
剛到美國的我起初也有猶豫。
心想,或許他不忠並非有意。
可惜,與此同時。
豐玲不知從哪搞到我的號碼。
挑釁的言語以及模糊的圖片。
和杜仲騏的簡訊前腳跟後腳。
“江若顏,你最好徹底消失,彆回來!我纔是杜阿姨認證的兒媳!你算什麼東西?”
“那天你小產提前回來了?不好意思讓你發現了,可你不敢發作的窩囊樣,真是可笑!”
“不過我可不像你那樣人儘可夫,跟了仲騏大哥又跟他,我隻和仲騏在一起過。”
字字句句,如刀如箭。
也曾戳得我千瘡百孔。
也造就了我刀槍不入。
而後,通訊技術發展。
她見我從來不回擊。
以為我不用這號碼。
甚至會發些小視訊。
以證明這個男人愛她。
這點爭強好勝的心思。
要是不被杜母利用該多好?
點點滴滴,全成了今日證據。
董事們看著手頭的檔案。
麵麵相覷,卻不敢言語。
陳助理大發慈悲,也給那兩人發了檔案。
杜仲騏看完雙手顫抖。
難以置信地望著豐玲:
“這些年,你說過幫我找姐姐?就是這樣?”
“豐玲,你明明知道江若顏對我有多重要!”
“表麵一套,背地裡一套,你真讓我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