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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杜仲騏如期赴約。
果然,他大惑不解地問我:
“姐姐,見麵為什麼要來年終會?”
連望我的眼神也晦暗不明:
“這些年,你變了好多。”
我故作神秘地一笑。
打量著他故作調侃:
“你也變了不少。”
變得對失貞的不忠隻字不提。
變得對失去的孩子隻字不提。
變得對固執的母親隻字不提。
我的笑意卻漸深。
親昵地挽他臂彎:
“豐玲呢?怎麼冇來?”
他受寵若驚,繃緊手臂的肌肉。
“她在樓下停車,馬上來。”
“姐姐,你相信我,我和她斷得很乾淨......”
我點頭,心裡卻暗道。
我怎麼可能再相信你。
這一刻,我等了五年之久。
推開會議室大門,各大董事好整以暇。
左右兩排坐滿人,僅剩最前麵的空位。
按理說,杜仲騏還不夠格邁入會議室。
可我站在這,就是他身為丈夫的榮光。
“各位董事好,這是我老公杜航,杜仲騏。”
結婚八年,隱婚八年。
這是頭一次對外公開我們的關係。
杜仲騏竟莫名忸怩起來。
“是,領導們好…我是杜仲騏。”
而後,他湊至我耳邊喝出熱氣:
“姐姐,拉我來年終會做什麼?”
“這裡的老董,我都認不清呢。”
他還以為,我隻是個大學的老師。
卻不知道,我早已成了航司董事。
當年一走了之,看似窩囊憋屈。
畢竟愛不得、恨不得、留不得。
實則是臥薪嚐膽。
我第二次飛美國。
走出了困頓的象牙塔。
領略到舊金山的風光。
進而抓住機遇,占住風頭。
所幸這一切,隻花費五年。
五年來,國內航空事業突飛猛進。
我以敏銳的嗅覺,看準時機投資。
看似在航班上與杜仲騏不期而遇。
實則是我精心設計下的久彆重逢。
直至風鈴般的女聲自門外傳來。
“仲騏,喊我來年終會是做什麼呀?”
“是董事要給我們升職加薪嗎?”
這天真爛漫的撒嬌。
聽著我險些笑出聲。
豐玲風塵仆仆地跑過來。
見了我,笑意凝在臉上。
雙眼裡的嫉恨不言自明。
“江若顏?你怎麼又在仲騏身邊?”
“消失了五年,現在又出現乾什麼!”
我撫了撫耳上的珍珠耳環。
瞥向她左手上的那枚鑽戒。
保養不大得當。
款式也算老舊。
當初我竟那麼在意戒指的含義。
如今卻能如此風輕雲淡地點評。
大抵是不愛了。
大抵是眼界開闊了。
大抵是徹底放下了。
不等我應答。
為首的元老董事拍案而起:
“你一個小小乘務員,就這麼直呼江董大名?”
杜仲騏和豐玲皆是一愣。
豐玲先是楚楚可憐地望他。
而後衝我拋來輕蔑的眼神。
“仲騏,她為了搶走你,還找人假扮董事?”
杜仲騏雖然雲裡霧裡。
但好歹比她略微清醒。
他撫過我的手,又湊至耳畔: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朝他笑靨如花。
既然人都到齊了。
可以請君入甕了。
我連假笑也省去,滿臉冷漠。
嫌惡地抽出手,甩了甩。
徑直走向最前麵的座位
坐下,而後倨傲地抬頭。
遠眺對麵不明所以的男女。
“各位董事,我想問問。”
“一個婚內出軌、在妻子孕期內帶著第三者到處遊樂的丈夫。”
“配做飛行員嗎?配晉升為機長嗎?”
“一個心甘情願破壞他人婚姻、三番五次挑釁原配的第三者。”
“配做空姐嗎?配得上乘務長的職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