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秦霜大驚,連忙護在雄霸身前。
「雄霸!」一道蒼老而嘹亮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滾滾而來,響徹整個三分校場,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七日之後,老夫與你決一死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雄霸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遠處的峭壁。
隻見那裡,幾道人影一閃而逝。
雖然隔得極遠,但他依然認出了為首那人的氣息。
「劍聖!」雄霸緩緩吐出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峭壁之上,劍聖一行人施展輕功,飄然而去。
待眾人回過神來,再看向高台之時,卻發現原本坐在龍椅上的斷浪,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隻剩下插在地上的長劍,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這……」秦霜走上高台,看著那把劍,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無雙劍?!」
他伸手握住劍柄,用力將其拔了出來。
然而,當他看清劍身的一刻,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這把傳說中的神兵利器,此刻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缺口,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至極的大戰,被人用重手法硬生生崩壞了一般!
「這怎麼可能……」秦霜喃喃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無雙劍乃是當世神兵,堅不可摧。
究竟是誰?擁有何等恐怖的實力?竟然能將無雙劍毀成這般模樣?!
雄霸看著滿是缺口的無雙劍,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道身影。
一個曾經締造了武林神話,讓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武林神話……」雄霸低聲呢喃,但隨即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自嘲。
「不,不可能。那個人早就死了。」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一艘烏篷船在寬闊的江麵上隨波逐流,兩岸青山相對出,景色宜人。
船頭之上,劍聖負手而立,灰袍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獨孤鳴和釋武尊恭敬地站在他身後,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而在甲板的另一側,江塵和斷浪隨意地盤膝而坐,麵前擺著一壺清酒,兩隻酒杯。
「浪哥,這一趟天下會之行,感覺如何?」江塵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笑著問道。
斷浪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痛快!看著雄霸那老匹夫吃癟的樣子,當真是痛快至極!」
想起之前在三分校場上,自己坐在龍椅上俯視眾人的場景,斷浪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那是權力的滋味。
也是復仇的快感。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劍聖突然轉過身來。
「鳴兒。」劍聖的聲音依舊蒼老而威嚴。
獨孤鳴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伯,有何吩咐?」
劍聖看了一眼獨孤鳴,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釋武尊,淡淡道:「老夫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不與你們同行了。」
「大伯要去哪裡?」獨孤鳴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劍聖沒有回答,隻是目光看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七日之後,老夫將與雄霸決一死戰。這一戰,不僅是為了無雙城,更是為了老夫畢生的劍道!」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鳴兒,你回去之後,立刻將老夫與雄霸決戰的訊息散佈出去!老夫要讓整個武林都知道這件事!讓天下英雄都來見證老夫的風采!」
獨孤鳴心頭一震,連忙應道:「是!侄兒明白!」
劍聖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隻見他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般騰空而起,穩穩地落在江麵上不知何時飄來的一張竹排之上。
「走了。」隨著一聲輕喝,竹排無風自動,載著劍聖孤傲的身影,順流而下,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看著劍聖離去的背影,獨孤鳴和釋武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我們也走吧。」良久,獨孤鳴嘆了口氣,轉身對釋武尊說道。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的江塵也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斷浪笑道:「浪哥,既然劍聖前輩已經走了,我也離開幾日,去處理一些私事。七日之後,我們天山再會。」
斷浪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江塵:「江兄也要走?」
江塵神秘一笑:「不錯,有些事情必須我親自處理。浪哥,告辭。」
說完,他不等斷浪挽留,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縷青煙般飄然而去,轉瞬間便消失在茫茫江麵之上。
斷浪看著江塵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傢夥,怎麼又神神秘秘的……」他搖了搖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而,江塵並沒有真的離開。
他身形隱匿在虛空之中,氣息全無,彷彿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
這正是他從雄霸的三分歸元氣中推演出來的絕世武學——化元聖訣!
此功法以元氣為根基,可分、可亂、可改、可歸,能拆解萬法真氣結構,也能將自身化散至微塵之態再重聚歸身,攻防療一體,遠勝歸元層次。
「化塵」之法,可將肉身化作微塵遊離,氣息全無,即便是劍聖這等強者,也難以發現他的蹤跡。
江塵一路尾隨劍聖,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山村。
劍聖在一戶普通的農家小院前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一個七八歲的孩童正拿著一把木劍,有模有樣地比劃著名。
「嘿!哈!」孩童稚嫩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劍聖看著孩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後推門而入。
屋內,一個正在縫補衣裳的婦人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當她看到劍聖的那一刻,手中的針線頓時掉落在地,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是你?」婦人顫抖著聲音說道。
她叫龔蘭,是劍聖二十多年前的老相好。
劍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生出白髮的婦人,嘆了口氣:「蘭兒,好久不見。」
兩人相對無言,氣氛有些沉悶。
良久,劍聖才緩緩開口:「老夫時日無多了。」
龔蘭身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悲色:「你……」
「老夫推算過,自己還有九日可活。」劍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在這最後的九天裡,老夫要去做一件大事。但在那之前,老夫心中還有一絲牽掛。」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變得冰冷無情,身上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意。
「無情劍,心中無情,方能劍道大成。」
此時,院子裡的孩童聽到屋內的聲音,正好奇地跑了進來。
「娘,是誰來了?」
看到孩童進來的那一刻,龔蘭瞬間明白了劍聖的意思。
他是要斬斷塵緣!
他是要殺了她們母子倆,以此來證他的無情劍道!
「金兒!快跑!!」龔蘭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猛地撲向劍聖,想要為孩子爭取逃跑的時間。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噗!」
一道無形的劍氣瞬間洞穿了龔蘭的胸膛。
鮮血飛濺。
龔蘭瞪大了眼睛,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中滿是對孩子的眷戀和不捨。
「娘!!」名為金兒的孩童看到這一幕,嚇得呆立當場,隨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劍聖麵無表情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龔蘭,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隨即,他抬起手,一道淩厲的劍氣再次凝聚,直指驚慌失措的孩童。
「斬草除根。」劍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手指輕輕一彈。
咻!
劍氣破空而去,帶著死亡的氣息,瞬間逼近了剛剛逃出屋外的金兒!
眼看孩童就要命喪當場——
呼——!
突然,一陣怪風憑空而起!
這陣風來得極其詭異,瞬間捲起了地上的塵土,迷住了劍聖的眼睛。
待到風沙散去,劍聖定睛一看,卻發現原本在門口的孩童,竟然憑空消失了!
「什麼?!」劍聖大驚失色,猛地衝出屋外,四下張望。
然而,四周空蕩蕩的,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是誰?!」劍聖怒吼一聲,恐怖的劍意瞬間爆發,席捲了整個小山村。
但這股劍意,註定是落了空。
救走孩童的神秘人,早已帶著孩子遠遁,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