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車居前,勁氣炸裂,飛沙走石!
「砰!砰!砰!」連綿不絕的悶響聲中,三道人影快若閃電,在方圓數丈內瘋狂碰撞。
聶風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旋風,雙腿如狂風驟雨般踢出,每一腿都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竟是以一己之力,硬撼獨孤鳴與釋武尊兩大高手!
「暴雨狂風!」
一聲低喝,聶風身形驟然拔高,整個人如陀螺般急速旋轉,漫天腿影如狂風過境,瞬間將周圍的空氣抽乾,形成一股恐怖的真空風暴!
「轟——!」
獨孤鳴的降龍神腿與釋武尊的如來神掌同時轟在漫天腿影之上,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那狂暴的旋風絞得粉碎!
兩人悶哼一聲,被這股恐怖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
「可惡!這小子的腿法竟然比上次還要霸道!」獨孤鳴隻覺得雙腿發麻,氣血翻湧,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
他引以為傲的降龍神腿,在對方這狂暴的腿勁麵前,竟是被壓製得抬不起頭來!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釋武尊也是麵色凝重,握著禪杖的虎口已被震裂,鮮血直流。
聶風的攻勢太快、太猛,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就在兩人漸漸不支之時——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劍聖,終於動了。
他沒有拔劍。
舉世聞名的無雙劍,靜靜地躺在劍鞘之中。
他隻是隨手一揮。
連鞘帶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聶風!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隻有快!
快到極致的快!
一股恐怖絕倫的劍意瞬間籠罩了整個水車居。
劍二十一!
雖然劍未出鞘,但這股劍意,卻比用木劍施展的劍二十一還要恐怖數倍!
聶風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湧上心頭。
他知道,這一劍,他擋不住!
「風卷樓殘!」生死關頭,聶風已無退路,隻能孤注一擲。
強行壓榨出體內真氣,身形不再是出腿攻擊,而是整個人猛然高速旋轉起來,瞬間化作一道連線天地的灰色龍捲!
這並非簡單的勁氣外放,而是利用極速旋轉產生的恐怖吸力,將周遭破碎的殘垣斷壁、碎石瓦礫盡數捲入這股颶風之中。
每一塊碎石都在風勁的加持下化作了致命的鋒刃,隨著旋轉的離心力瘋狂切割空氣。
這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極限,也是雄霸傳授給他的最後一式——如今的最強殺招!
裹挾著漫天碎石的颶風,帶著決絕的慘烈氣勢,狠狠迎向了那道焚天滅地的流光。
轟!
一聲巨響。
狂風瞬間潰散。
流光勢如破竹,直接穿透了聶風的護體真氣,重重地擊在他的胸口!
噗!
聶風鮮血狂噴,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地砸在地上,將地麵砸出了一個大坑。
「風!」剛跑到附近的孔慈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想要衝過去,卻被狂暴的勁氣掀翻在地。
遠處,一直冷眼旁觀的斷浪,看到聶風倒在血泊中,不知為何,心中竟莫名地顫抖了一下。
握著火麟劍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哼,廢物。」劍聖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聶風麵前。
手中的無雙劍緩緩抬起,劍鞘直指聶風的眉心。
「能死在老夫的無雙劍下,你也足以自傲了。」劍聖眼中殺機畢露,正準備痛下殺手。
就在這時——
異變突起!
「咚!」一聲沉悶如雷的心跳聲,極其突兀地從深坑中傳出,竟震得周圍眾人的心臟都隨之一縮。
劍聖眉頭一皺,手中的劍竟在半空中微微一滯。
「呃……啊啊啊!!!」深坑之中,原本奄奄一息的聶風,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
聲音悽厲、狂暴,猶如一頭受傷的遠古凶獸驟然甦醒!
轟!
一股濃鬱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著狂暴無匹的紅色罡氣,從坑底沖天而起!
「這是?!」獨孤鳴和釋武尊大驚失色,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
隻見聶風緩緩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原本清澈的雙眸此刻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膽寒的猩紅!
那是徹底喪失理智,隻剩下殺戮本能的眼神!
聶家——瘋血!
「殺!!!」聶風咆哮一聲,根本沒有任何招式可言,直接合身撞向麵前的劍聖。
速度之快,竟然比剛才全盛時期還要快上一倍!
「裝神弄鬼!」劍聖冷哼一聲,手中無雙劍瞬間出鞘半寸,一股淩厲劍氣斬向聶風。
然而,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聶風竟然不閃不避,任由劍氣斬在肩膀上,鮮血飛濺中,他的一隻手已經死死扣住了劍聖的劍鞘!
「滾!」聶風一聲怒吼,體內屬於火麒麟的暴虐力量瞬間爆發,一股紅色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橫掃!
轟隆隆——!
水車居旁本就脆弱的地麵瞬間崩塌,連帶著那巨大的水車也被震得粉碎。
劍聖也被這股蠻橫不講理的怪力震得虎口發麻,身形竟是被硬生生逼退了數步!
而聶風在這一擊爆發之後,腳下的地麵徹底碎裂,整個人連同無數碎石,直接墜入了下方奔騰咆哮的激流之中。
「吼……」激流中隱約傳來最後一聲不甘的獸吼,隨即被滔滔江水徹底淹沒,轉瞬間便被沖向了下遊,消失不見。
「……」
場中一片死寂。
劍聖穩住身形,看著下方奔騰的河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股力量……不是內力,是獸性。」劍聖將無雙劍歸鞘,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聶人王當年便是如此,沒想到這小子也繼承了這種瘋病。」
江塵心中暗道,剛才一瞬間,他的「武道天眼」看得分明,聶風體內的血液如同岩漿般沸騰,那是源自基因深處的詛咒,也是足以抗衡頂尖高手的力量源泉。
「瀕死覺醒,跌落激流……這可是標準的主角待遇啊。」江塵看著聶風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跌,非但不會死,恐怕還會有一番奇遇。
「哼,掉進這急流之中,身負重傷又神誌不清,必死無疑。」劍聖冷冷地看了一眼河麵,雖然心中也有一絲疑慮,但他既然已經出手,便不屑再去下遊搜屍。
「走!」劍聖一揮衣袖,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獨孤鳴和釋武尊對視一眼,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也不敢多言,連忙跟了上去。
「該死!你怎麼能就這麼死了!你還要看著我名揚天下!你還要看著我把天下會踩在腳下!」斷浪咬著牙,眼眶竟然微微泛紅,正準備施展輕功沿河尋找。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斷浪渾身一震,猛地回頭,卻見江塵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身後。
江塵的神色淡然,看著滾滾逝去的江水,嘴角掛著一抹篤定的笑意。
「不用擔心。」江塵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彷彿有一種安定人心的魔力,「他死不了。」
斷浪愣了一下,眼中的焦慮未退,驚疑不定地看著江塵:「江兄,這水流如此湍急,而且聶風他……」
「正因為他是聶風。」
......
轉眼間,原本喧囂的水車居,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跌坐在地上的粉衣女子。
孔慈呆呆地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砸出的大坑,眼中滿是茫然和無助。
「風少爺……」她喃喃自語,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快了,快到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她隻能無助地坐在廢墟中,任由冷風吹亂她的髮絲。
數日後,天下會,三分校場。
這裡是天下會平日裡演武集會之地,氣勢恢宏,正中央的高台上,擺放著一把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
平日裡,這把龍椅隻有雄霸一人敢坐。
然而今日,卻有一道身影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麵,神態慵懶,彷彿這裡就是他自家的後花園。
「那……那是斷浪?!」下方,有眼尖的弟子認出了那道身影,頓時驚撥出聲。
「什麼?斷浪?那個叛徒?!」
「大膽!竟敢坐幫主的龍椅!簡直是大逆不道!」
「快!快去稟告幫主!」
一時間,整個校場炸開了鍋。
無數弟子從四麵八方湧來,將高台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指著高台上的斷浪,口中謾罵不絕,但卻無一人敢上前。
斷浪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義憤填膺卻又畏縮不前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廢物。」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幫主駕到——!」隨著一聲高喝,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隻見雄霸身披錦袍,龍行虎步而來。
在他身後,跟著一臉諂媚的文醜醜,以及神色凝重的大弟子秦霜。
看到坐在龍椅上的斷浪,文醜醜尖著嗓子叫道:「哎喲喂!斷浪!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幫主的寶座也是你能坐的?還不快滾下來磕頭認罪!」
秦霜也是怒目而視,厲聲喝道:「斷浪!你竟敢回來挑釁!真當我天下會無人嗎?!」
說著,他運起天霜拳,作勢便要衝上高台。
唯獨雄霸,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霸氣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斷浪,似乎在想著什麼。
就在秦霜即將出手的瞬間——
咻——!
一道淩厲至極的劍光,突然從遠處的峭壁之上飛射而來!
這道劍光快若驚鴻,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瞬間劃破長空,直直地插入了龍椅前的地麵上!
轟!
堅硬的青石地麵瞬間炸裂,碎石飛濺!
一把古樸的長劍,赫然插在斷浪腳邊,劍身還在微微顫抖,發出清脆的劍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