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裡外,一處幽靜的山林之中。
江塵身形落下,將手中還在瑟瑟發抖的孩童輕輕放下。
金兒此時已經停止了哭泣,但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救了自己的大哥哥,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塵看著這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孩子,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憐憫。
「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他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不遠處的一片竹林上,「既然救了你,便送佛送到西吧。」
江塵右手輕輕一揮。
咻咻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數道無形的氣勁破空而去。
隻聽「哢嚓」幾聲脆響,幾根翠綠的竹子應聲而斷。
緊接著,竹子在空中自動解體,化作一片片薄厚均勻的竹片。
隨後,一根根藤蔓飛來,將這些竹片整齊地串聯在一起,眨眼間便製成了一卷簡易的竹簡。
這一手隔空取物、虛空造物的手段,看得一旁的金兒目瞪口呆,連悲傷都暫時忘記了。
江塵伸手接過竹簡,並未動筆,而是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點璀璨的青光。
刷刷刷!
隨著他手指的舞動,密密麻麻的小字出現在竹簡之上,正是《無相神風腿》的完整口訣!
這是根據風神腿,推演而出的絕世輕功!
「拿著。」江塵將竹簡遞給金兒,語氣溫和地說道,「這卷竹簡裡,記載了一門絕世武功。你若能練成,日後這天下大可去得。」
金兒顫抖著雙手接過竹簡,雖然他還不太明白這卷竹簡的價值,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大哥哥是在幫他。
「撲通!」金兒雙膝跪地,重重地向江塵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恩公!金兒……金兒一定好好練功!絕不辜負恩公的大恩大德!」稚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堅定。
然而,卻沒有任何回應。
金兒抬起頭,正想再說什麼,卻發現眼前已空無一人。
隻有一卷還帶著餘溫的竹簡,靜靜地躺在手中,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山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彷彿在訴說著一段新的傳奇。
殘陽如血,寒風蕭瑟。
一處荒涼到了極點的孤墳,四周雜草叢生,枯葉遍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之意。
墓碑歷經風雨侵蝕,顯得有些斑駁,但上麵的字跡卻依然清晰可見——
愛妻潔瑜之墓。
一道灰袍身影,靜靜地盤膝坐在墓碑前,宛如一尊亙古不變的石像。
正是劍聖。
這裡,埋葬著武林神話無名的妻子。
而今天,恰好是她的祭日。
劍聖看著墓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無名,老夫知道你沒死。」他盤膝坐在墓碑前,緩緩閉上了眼睛,「老夫就在這裡等你。你若不來,老夫便毀了這塊墓碑,挖了這座孤墳!」
風,輕輕吹過。
捲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數百丈外的一棵古樹之上。
江塵負手而立,身形彷彿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沒有散發出半點氣息。
他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劍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雖然所有人都以為無名已經死了,但劍聖卻始終堅信曾經擊敗過他的男人還活著。
這或許就是強者之間的感應吧。
江塵沒有現身,也沒有離去。
就像一個透明的幽靈,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等待著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出現。
天山腳下,天蔭城。
這座城池乃是通往江湖第一大幫派——天下會總壇的必經之路,也是天下會的門戶所在。
得益於天下會的庇護,這裡沒有江湖上常見的仇殺與混亂,反而秩序井然,治安極好。
沒有任何黑道勢力敢在這裡撒野,商旅和百姓因此能夠安居樂業。
這也造就了天蔭城的極度繁華,富甲一方,民風奢華,甚至比起一些州府大城也不遑多讓。
此時,天蔭城內人聲鼎沸,無數武林人士從四麵八方趕來,聚集於此。
他們都在等待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曠世之戰——劍聖與雄霸的決戰!
城中最大的一間酒樓內,座無虛席。
推杯換盞之間,眾人的話題自然離不開那場驚天動地的決鬥。
「哎,你們說,這次決戰,誰的勝算更大一些?」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大聲問道。
「那還用說?肯定是劍聖啊!」旁邊一人立刻接話道,「劍聖成名已久,乃是老一輩的武林神話。雖然隱退多年,但一身劍道修為早已臻至化境。反觀雄霸,這些年一直忙著征戰天下,俗務纏身,哪有時間專研武學?依我看,雄霸必敗!」
「有道理!而且我還聽說,雄霸的兩個得意弟子,聶風和步驚雲都失蹤了!這可是大大的凶兆啊!連老天爺都不眷顧雄霸!」
「是啊是啊,眾叛親離,雄霸這次怕是懸了!」眾人議論紛紛,大部分人都看好劍聖,認為雄霸必敗無疑。
而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修長,麵容俊朗;女的容貌嬌艷,英氣勃勃。
正是快意門的龍袖與鳳舞。
兩人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喝著茶,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急促如雷的馬蹄聲突然從街頭傳來,打破了城內的喧囂。
眾人紛紛探頭望去。
隻見兩匹快馬如離弦之箭般在寬闊的街道上狂奔而過,帶起一陣煙塵。
馬背上坐著兩道身影,一人長發飄飄,神情冷峻;一人白衣勝雪,溫潤如玉。
「那是……」龍袖目光一凝,低聲道,「聶風和步驚雲!他們回來了!」
兩匹快馬沒有絲毫停留,直接穿過天蔭城,一路朝著天山之巔狂奔而去。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天下會的山門前。
籲——!
聶風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他的坐騎早已累得氣喘籲籲,渾身被汗水浸透。
聶風輕輕撫摸著馬兒的鬃毛,眼中滿是憐惜:「辛苦你了,老夥計。」
而另一邊。
步驚雲的坐騎因為長途奔襲,加上山路崎嶇,前蹄突然一軟,崴了一下。
「廢物!」步驚雲眼中閃過一絲暴戾,不僅沒有絲毫憐憫,反而猛地一掌拍在馬背上。
哢嚓!
一聲脆響,日行千裡的寶馬竟被這一掌生生震斷了脊骨,哀鳴一聲,癱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步驚雲看都沒看馬兒一眼,大步流星地朝著大門走去。
此時,早已守候在此的天下會弟子連忙迎了上來。
「風堂主!雲堂主!你們終於回來了!」
一名弟子對著聶風恭敬地說道:「風堂主,幫主有令,請您一回來就去湖心小築見小姐。」
聶風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另一名弟子則戰戰兢兢地走到步驚雲麵前,低聲道:「雲……雲堂主,幫主有令,讓您去……」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步驚雲直接無視了。
此時的步驚雲,雙眼通紅,神情有些癲狂。
他的腦海中全是孔慈的影子,心中更是如同刀絞一般劇痛。
「慈……我的心好痛……」
「我不能沒有你……」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弟子,根本不管雄霸的命令,直接施展輕功,朝著天霜堂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