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雲以一敵二,竟是越戰越勇。
他那雙肉掌彷彿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每一掌拍出,都帶著滾滾雲氣,虛實難測,讓人防不勝防。
反觀獨孤鳴和釋武尊,雖然也是高手,但在步驚雲不要命的打法下,漸漸顯得有些左支右絀。
「該死!這傢夥怎麼這麼強?!」獨孤鳴咬牙切齒,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引以為傲的降龍神腿,在步驚雲的排雲掌麵前,竟然占不到半點便宜。
釋武尊也是麵色凝重,手中的禪杖舞得密不透風,卻隻能勉強抵擋步驚雲的攻勢。
就在兩人漸漸不敵之際—— 追書神器,.隨時讀
遠處街道的一個角落裡,一個賣木製玩具的小攤前,緩緩走來了一個老人。
老人相貌平平,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鄰家老翁。
他走到攤位前,隨手拿起一把給孩童玩耍的木劍,在手中掂了掂。
「這劍,多少錢?」老人聲音沙啞地問道。
攤主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見狀連忙賠笑道:「老人家,這木劍不值錢,您若喜歡,給個三文錢便是。」
「三文?」老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三文錢,殺步驚雲……夠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竟是直接拿著木劍,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朝著戰場疾馳而去!
攤主愣在原地:「哎!老人家,您還沒給錢呢!」
然而,老人早已遠去。
「鳴兒,閃開!」
獨孤鳴心頭一震,下意識地向一旁閃去。
下一刻,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他原本的位置。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老人手中的木劍平平刺出。
劍八!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氣,一陰一陽,交錯縱橫,封死了步驚雲所有的退路!
步驚雲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喝!」步驚雲怒吼一聲,體內真氣瘋狂運轉,雙掌猛地合十,硬生生地夾住了那刺來的木劍!
砰!
勁氣四溢!
步驚雲雙腳在地麵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足足退後了三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但他擋住了!
「嗯?」劍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手中拿的隻是三文錢一把的木劍,隻用了五成力道,但這一招「劍八」,也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接得住的。
「有點意思。」劍聖冷笑一聲,手中的木劍再次揮動。
「既然能接住劍八,便試試這一招——」
「劍二十一!」
轟!
一劍刺出,天地變色!
漫天劍氣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劍氣都淩厲無匹,彷彿要將這方天地都撕成碎片!
在這恐怖的劍網之下,步驚雲感覺自己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退無可退!
避無可避!
「殃雲天降!」步驚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施展出了排雲掌中威力最強幾式之一!
滾滾雲氣瞬間變得漆黑如墨,帶著無盡的慘烈與悲壯,迎向了漫天劍雨!
轟隆隆——!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哢嚓!
步驚雲手中的雲氣瞬間潰散,整個人如遭雷擊,鮮血狂噴,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遠處的牆壁上。
牆壁轟然倒塌,將他埋在廢墟之中。
「咳咳……」
步驚雲掙紮著從廢墟中爬了出來,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他敗了。
敗得徹底。
劍聖手持木劍,一步步走到步驚雲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手中的木劍緩緩抬起,直指步驚雲的咽喉。
隻要這一劍刺下,江湖上便再無「不哭死神」。
步驚雲死死地盯著劍聖,眼中沒有絲毫恐懼,隻有無盡的不甘。
就在劍聖準備痛下殺手之際——
滴答。
一滴冰涼的液體,突然從屋簷上滴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步驚雲的眼角,然後順著臉頰滑落。
看起來,就像是一滴晶瑩的淚珠。
劍聖手中的木劍猛地停住。
他看著步驚雲臉上的那滴「淚水」,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不屑。
「眼淚?」劍聖冷哼一聲,收回了木劍,「老夫的劍,從不殺愛哭的懦夫!」
說完,他看都不看步驚雲一眼,轉身便走。
「鳴兒,釋護法,我們走。」
獨孤鳴和釋武尊雖然有些不解,但見劍聖已經收手,也不敢多問,連忙跟了上去。
酒樓之上。
斷浪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老傢夥,還真是個怪脾氣。」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吧,江塵,戲看完了。」
江塵也站起身,看了一眼下方重傷垂死的步驚雲,心中暗道:果然是天命之子,想死都難。
兩人走出酒樓,很快便追上了前麵的劍聖一行人。
斷浪雖然恨不得步驚雲立刻死,但他也是個驕傲的人。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斷浪還不屑去做。
更何況,步驚雲已經重傷至此,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水車居,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一座巨大的水車在河水中緩緩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寧靜而祥和。
聶風正坐在屋前的石凳上,手中拿著一卷書冊,正在細細品讀。
突然,他眉頭微微一皺,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看向遠處的小徑。
一股濃烈的殺意,正如同烏雲般壓來,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很快,一行人便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為首的,正是劍聖。
在他身後,跟著獨孤鳴、釋武尊,以及……斷浪和江塵。
聶風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斷浪身上。
「浪?」聶風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是來殺我的嗎?」
斷浪抱著火麟劍,斜倚在一棵大樹旁,指了指旁邊的劍聖等人,一臉戲謔道:「要殺你的,是他們。我不過是來看戲的罷了。」
聶風聞言,心中微微一鬆,但隨即又警惕起來。
一旁的江塵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是暗自嘀咕:
「按照原著的劇情,斷浪雖然嘴上說得無情,但最後會故意將聶風擊落江中,順流而下,從而救了他一命。隻是不知道,如今有了我的介入,這劇情會不會發生偏差……」
就在這時,獨孤鳴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
「聶風!納命來!」一聲暴喝,獨孤鳴身形如電,率先沖了出去。
降龍神腿!
隻見他雙腿連環踢出,腿影重重,帶著剛猛無匹的勁氣,直取聶風麵門!
與此同時,釋武尊也揮舞著禪杖,從側麵攻來。
聶風身形一閃,避開了獨孤鳴的攻擊,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之前搶奪火猴之時,使用降龍神腿的神秘人,就是你!」
「哼!現在知道,晚了!」獨孤鳴冷笑一聲,攻勢更猛。
轟轟轟!
三人瞬間戰作一團。
狂暴的勁氣四溢而出,原本寧靜祥和的水車居瞬間遭了殃。
巨大的水車被掌風擊中,轟然崩塌,木屑橫飛。
屋前的石桌石凳更是被踢得粉碎。
就在這邊打得不可開交之時——
數百丈外的小徑上,一個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正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步履匆匆地趕來。
正是孔慈。
雖然她名義上已經是秦霜的妻子,但在她內心深處,真正愛的人,始終是溫潤如玉的風少爺。
今日,她特意做了聶風最愛吃的點心,偷偷跑來看他。
然而,還沒等她靠近,便遠遠地看到了水車居的慘狀。
巨大的水車倒塌在河中,房屋破敗不堪,激烈的打鬥聲和轟鳴聲不斷傳來。
「風!」孔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食盒差點掉在地上。
她顧不得許多,提起裙擺,不顧一切地朝著水車居跑去,眼中滿是焦急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