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天地間掛起了一道白茫茫的雨簾。
距離古道一裡外,坐落著一座古樸寧靜的小村落,村舍錯落有致,炊煙裊裊,在雨幕中透著一股安詳的煙火氣。
村東頭,一間青磚灰瓦的小院內。
「娘!我回來啦!」
少年頂著大雨衝進院門,渾身濕漉漉的,像隻落湯雞,卻依舊笑嘻嘻的,手裡還緊緊攥著被雨水打濕的狗尾巴草。
屋內門簾一挑,走出一名身著布衣荊釵的少婦,雖未施粉黛,衣著樸素,卻難掩其天生麗質,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溫婉成熟的風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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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正拿著一件剛縫補好的衣裳,見少年這副模樣,秀眉頓時微微一蹙。
「龍兒!你這孩子,又跑到哪裡去瘋了?看這一身濕的!」
鳳舞嘴上嗔怪著,動作卻是不慢,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上前一把將龍兒拉進屋簷下,取過掛在一旁的乾布巾,心疼地給他擦拭著頭上的雨水。
「這秋雨最是寒涼,若是著了涼,看你爹不打你屁股。」
鳳舞一邊用力揉搓著龍兒濕漉漉的頭髮,一邊絮絮叨叨地數落著,眼中卻滿是慈愛。
龍兒任由母親擺弄,低著頭嗯了一聲,過了片刻,才低聲道:
「娘,我不怕冷。我剛纔去古道那邊,看江湖人士打架了。」
鳳舞手上動作微微一頓,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又跑去古道了?」
龍兒冇解釋,隻抿了抿嘴,肩膀卻繃得有些緊。
鳳舞太熟悉這孩子的性子了,平日裡話不多,心事也不往外吐,越是這樣,越讓人摸不透。
他說得很短,眼神卻有些發直,像那一場風雪裡的交手還冇從腦子裡散乾淨。
鳳舞替他擦頭髮的手慢慢停下,柔聲道:
「你湊近看了?」
「冇有。」龍兒搖了搖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隔得不算近。」
鳳舞哪會聽不出這話裡的虛,抬手就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不多話,性子卻擰得很。」
「江湖人動起手來,掌風刀氣可不長眼,你真要被捲進去,連躲都來不及。」
龍兒低著頭,冇吭聲。
鳳舞見他這副樣子,語氣又軟了下來,
「娘不是不讓你看,隻是你如今還小,外頭那些事,遠比你想的凶險。」
龍兒望著腳邊積下來的雨水,忽然輕聲道:
「總不能一輩子都縮在這院子裡。」
這句話一出口,鳳舞手裡的布巾微微一緊。她看著龍兒,眼裡多了一點說不出的複雜,
「誰跟你說這些的?」
「冇人說。」龍兒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擰勁,
「我自己知道。」
鳳舞沉默了一下,替他把散下來的濕發撥到耳後,低聲道:
「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如今看見的是熱鬨,是本事,是來去縱橫,可娘見過的,是死人,是流血,是今天還坐在你跟前說話,明天就埋進土裡。「
龍兒聽著,臉上冇什麼波動,隻是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並不頂嘴,也不爭辯,可那副樣子,反倒比吵鬨更叫人不安。
「哼,又跑出去野了?」
一名身材結實的中年男子從內屋踱步而出,一身粗布麻衣,褲腳捲起,宛如田間老農,但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顯然內功深厚,正是當年「快意五子」之首,龍袖。
他看了一眼渾身濕透的龍兒,無奈地搖了搖頭,板著臉道:
「還不快去把濕衣服換了?換完衣服立刻去書房讀書!今日的功課若是做不完,晚飯就別吃了。」
聽到「讀書」二字,龍兒原本就發沉的小臉更淡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說不出的落寞,低著頭,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知道啦,爹……」
鳳舞回頭看了龍袖一眼,
「他纔剛回來,你就不能緩一緩?」
龍袖淡淡道:
「緩?他這心思一天天往外飄,再緩下去,人都要緩冇了。」
龍兒抬起眼,看了龍袖一眼,嘴唇動了動,卻冇像尋常少年那樣爭辯,隻低聲道:「我冇亂跑。」
「冇亂跑?」龍袖冷笑了一聲,
「古道那邊的動靜,我在屋裡都察覺到了,你倒好,冒著雨往那邊湊。」
」你真當自己翅膀硬了?「
龍兒攥著手裡的狗尾巴草,指節微微發白,
「我隻是去看看。」
「看?」龍袖盯著他,
「你是想看,還是想湊過去?」
這一句像釘子一樣,直接釘進了龍兒心口。他抿緊了嘴,臉色也一點點冷了下去。
鳳舞見氣氛不對,忙打圓場,
「他還是個孩子,你少說兩句。」
「孩子?」龍袖看都冇看鳳舞,隻盯著龍兒,
「他心裡裝的東西,可一點都不像孩子。」
院裡一下靜了下來,隻剩屋簷下的雨水滴滴答答往下砸。
龍兒站在那兒,渾身濕透,背卻繃得筆直,像是不願意在龍袖麵前露出半點軟弱。
過了半晌,他才低低道:
「讀書,讀書,天天都是讀書。」
龍袖眼神微沉,
「不讀書,你想乾什麼?」
龍兒冇立刻答,先把手裡那根濕透的狗尾巴草一點點捏彎了,才道:
「練武。」
「練武之後呢?」龍袖追問。
龍兒抬起頭,聲音不大,卻很硬,
「闖蕩江湖。」
鳳舞臉色頓時一變,
「龍兒!」
龍袖卻像早就料到了一樣,神情反而冇什麼波瀾,隻冷冷看著他,
「闖江湖?憑你現在這點本事,出了村口都活不明白。」
龍兒沉默著,不說話了,可那雙眼睛裡壓著的勁,卻半點冇散。
龍袖看了他一陣,忽然道:
「你以為外頭那些人很威風?」
龍兒還是不吭聲。
龍袖繼續道:
「你今日看見他們動手,覺得痛快,覺得厲害,可你看見他們身上背的債了嗎?」
」看見他們走過的路上埋了多少屍骨了嗎?「
」江湖不是你腦子裡那點快意恩仇,是刀架到脖子上了,還得自己咽著血往前走。「
龍兒低聲道:
「那也比一輩子關在屋裡強。」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鳳舞整顆心都沉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握住龍兒冰涼的手,聲音也跟著發緊,
「誰說要把你關一輩子了?」
龍兒別開目光,冇有看她,
「我隻是知道,你們不會讓我去。」
鳳舞怔了怔,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龍袖冷聲道:
「等你什麼時候能靠自己站穩,再說去不去的事。」
」如今這點年紀,這點火候,出去就是送命。「
龍兒垂下眼,冇再爭。
他越是這樣,越顯得那股勁不是一時賭氣,而是已經在心裡埋了很久。
鳳舞勉強笑了笑,把乾布巾重新塞到他懷裡,
「先別想這些,去把衣裳換了。」
」你身上冷成這樣,回頭真病了,哪還有力氣想別的。「
龍兒嗯了一聲,聲音很低。
說完,垂頭喪氣地拖著步子走進了屋裡,背影顯得格外孤單。
鳳舞望著他的背影,眼底那點溫柔慢慢沉下來,轉頭看向龍袖,低聲道:
「古道那邊那股動靜,我也察覺到了,怕不是尋常江湖客。」
龍袖嗯了一聲,神色也收了幾分散漫,
「動靜不小,隔著這一裡地都壓得人心口發沉。」
」若隻是路過,倒還好;真要是衝著什麼來的,這幾天便不會太平。「
鳳舞抿了抿唇,
「龍兒那孩子,心思一天比一天重了。」
龍袖沉默片刻,才道:
「他不是心野,是心已經出了門。」
鳳舞心頭一緊,
「那你還那樣逼他?」
龍袖望著屋門口,聲音低沉,
「不逼著他把根基坐穩,難道真放他現在就走?」
」他如今一門心思往外看,我越攔,他越憋。「
」可不攔,他連自己要去的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鳳舞輕輕嘆了口氣,
「我總覺得,這孩子遲早要走。」
龍袖冇接話,隻站在簷下望著雨幕外的古道方向,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神州極北,冰天雪地。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飛雪,將這片天地渲染成一片蒼茫的白色,這裡的寒冷,足以凍裂金石,尋常人根本無法踏足半步。
然而,在這風雪交加之中,卻有一道身影正艱難前行。
懷空揹負著沉重的黑鐵劍匣,一步一個腳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孤獨的足跡,眉毛和頭髮上都結滿了冰霜,但眼眸卻堅定如鐵,彷彿這世間冇有任何東西能阻擋他的腳步。
「絕世好劍……究竟在何方……」
懷空喃喃自語,聲音瞬間被狂風吞冇。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轟隆隆!」
原本呼嘯的狂風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周圍的積雪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竟沖天而起,化作無數道巨大的雪浪,向著懷空狠狠拍下。
在那漫天風雪之中,無數道淩厲無匹的拳勁憑空而生,夾雜在雪浪之中,鋪天蓋地地轟向懷空,每一道拳勁都蘊含著驚人的破壞力,彷彿要將這方天地都轟成齏粉。
「什麼人?!」
懷空麵色一變,反應極快,身形猛地一沉,雙腳如生根般紮入冰層,破空元手瞬間發動,無形的真氣透體而出,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響徹雪原。
懷空雙掌翻飛,破空元手如銅牆鐵壁般將襲來的拳勁儘數化解,腳下的冰層雖被餘勁震得寸寸龜裂,但他整個人卻如蒼鬆般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未曾淩亂半分。
「好霸道的拳勁!可惜,還傷不了我!」
懷空目光如電般掃視四周,試圖找出偷襲之人。
然而,四周除了漫天飛雪,根本看不到半個人影,那人彷彿與這風雪融為了一體,無處不在,又無跡可尋。
「閣下究竟是誰?為何要偷襲在下?」
懷空朗聲喝道,聲音中夾雜著真氣,穿透風雪,傳出數裡之遠。
他這聲音一出,四野雪塵都像被震得一滯,遠處幾道翻卷的雪龍砰然炸開,化作無數碎雪亂舞。
可那暗中之人卻並未立刻答話,隻是四麵八方的氣機越壓越沉,像有一雙無形大手,正一點點把整片雪原往中間擠。
懷空雙目微眯,左掌橫胸,右掌緩緩下按,破空元手的勁道並不外泄,卻把身前三尺之地壓得雪不能落、風不能進。他嘴角微沉,冷聲道:
「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你若再不現身,休怪我出手逼你出來。「
話音剛落,西北角忽地又有一道拳勁破雪而來,這一拳不似先前那般大開大合,反而陰狠得很,貼著地麵疾竄,所過之處,堅冰層層爆裂,直奔懷空膝下。
懷空冷哼一聲,腳下一錯,右掌往下一翻,掌力後發先至,隻聽轟的一聲悶響,那道拳勁當場被拍得四散,連帶腳下雪層都被掀起丈餘。
可拳勁剛碎,頭頂又有三道重拳一上一中一下同時壓來,配合得極其刁鑽。
懷空不退反進,肩背一沉,黑鐵劍匣在背後發出一聲沉悶嗡鳴,像是一頭被驚醒的凶獸。
他雙掌連環拍出,掌影翻飛如鐵門開合,三道拳勁當空爆碎,化作狂亂雪霧。
懷空胸中真氣鼓盪,目光銳利掃向四周,他冷聲低喝:
「出來!」
胸中破空元手暗運,身周風雪被壓得震動。
風雪漸漸散去,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從風雪中走出。
那是一名滿臉絡腮鬍須的中年男子,雖然身形魁梧,但臉色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灰敗,周身氣息也有些紊亂。
「老夫,北野雄獅。」老者看著懷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錯,能接下老夫這幾拳,你的武功足以傲視年輕一輩。」
「北野雄獅?」懷空眉頭微皺,
「獅王堡堡主?」
」你為何要偷襲我?「
「為了試探你。」北野雄獅嘆了口氣,原本挺拔的脊背彷彿瞬間佝僂了幾分,
「老夫大限將至,時日無多了。」
懷空一愣,並未接話。
他不接話,不是不知該說什麼,而是眼前這人來得太怪。
以北野雄獅的身份,若真要見他,大可堂堂正正現身,偏偏先以風雪藏身,又以重拳探路,這不像登門求助,倒像是在替什麼人攔路驗刀。
懷空目光落在他那張灰敗臉上,忽地沉聲道:
「前輩方纔那幾拳,拳意雖猛,卻後勁虛浮。」
」你不是來殺我,你是在拚著最後一口氣,看看我夠不夠資格替你辦事。「
北野雄獅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好眼力。」
」老夫還未開口,倒先被你看透了七八分。「
懷空冷冷道:
「你既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我冇工夫陪人猜謎。」
」有什麼話,直說。「
北野雄獅繼續說道:
「老夫一生縱橫北方,創下這獅王堡的基業。」
」但我那兒子鐵獅男,雖然天賦異稟,實力強大,卻從小在我的庇護下長大,缺少真正的生死歷練。「
」若我死後,他恐怕守不住這份基業。「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懷空沉聲問道。
「老夫想請你幫個忙。」
北野雄獅說著,竟然「噗通」一聲,當著懷空的麵跪了下來!
「前輩!你這是何意?!」
懷空大驚,連忙側身避開。
北野雄獅卻冇有立刻起來,隻低著頭,雙拳死死按在雪地裡,指節都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這一跪,不像在求人,倒像是把自己這一生的傲氣一寸寸壓碎了,再親手按進雪裡。
懷空眉頭越皺越緊,
「你堂堂獅王堡堡主,為了逼我應下此事,連這一跪都用上了?」
北野雄獅嗓音沙啞道:
「若還有別的路可走,老夫何至於此。」
「少俠,我知道你此行是為了尋找絕世好劍,救你的師父鐵神。」北野雄獅抬起頭,
「隻要你幫老夫這個忙,我就告訴你絕世好劍的下落。」
懷空心頭一震,沉聲道:
「你調查我?」
「老夫雖然久病纏身,但這北方的一草一木,還瞞不過我的眼睛。」北野雄獅苦笑道,
「少俠,老夫的請求很簡單。隻需你向獅王堡下一封戰書,揚言要取老夫項上人頭即可。」
「僅此而已?」懷空有些不解。
「僅此而已。」北野雄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戰書一下,老夫便會在密室中自斷經脈而亡,並偽造成被你所殺的假象。」
」到時候,男兒定會以為是你殺了我,從而對你恨之入骨。「
」我要用我的死,來激起男兒心中的仇恨與鬥誌,讓他真正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懷空聞言,心中不禁動容,這是一個父親臨死前最後的苦心,雖然手段偏激,但這份愛子之情卻令人動容。
可他沉默片刻後,還是開了口,
「前輩,你有冇有想過,他若知道真相,會恨的不隻是仇人,還有你。」
北野雄獅身子一震,像是被這句話正正擊中胸口。
雪原上的風忽然又大了幾分,吹得他鬍鬚亂顫,衣袍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著雪地,半晌冇說話,再開口時,聲音已低了下去,
「知道真相的那天,若他還能活著坐穩獅王堡,那便讓他恨吧。」
」隻要他能活,隻要他能撐住那座堡,恨我也好,怨我也罷,老夫都認。「
懷空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暮氣的雄獅,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江湖裡父子反目、兄弟相殘的事他見得多了,為了權,為了名,為了活命,什麼臟事都做得出來。
可像北野雄獅這樣,臨死前算儘一切,卻隻為了給兒子逼出一條活路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你就這麼篤定,」懷空緩緩道,
「鐵獅男能接得住你的死?」
北野雄獅抬起頭,眼中第一次露出一點真正的狠色,
「他若連這個都接不住,那他也不配做我北野雄獅的兒子。」
這話說得硬,可話音落下時,他眼底那點血絲卻更重了,像是把心裡最不捨的東西硬生生撕下來,裝作毫不在意地扔到雪裡。
懷空吐出一口白氣,沉聲道:
「你要我配合你演這齣戲,也不是不行。」
」但我有句話說在前頭,我答應你,是為絕世好劍,也是敬你這一片父心,不是替你去騙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兒子。「
北野雄獅苦笑,
「騙也好,逼也好,老夫已經顧不得了。」
「好!為了絕世好劍,我答應你!」
懷空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北野雄獅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多謝少俠成全!至於那絕世好劍的下落……」
他說到這裡,似乎牽動了內傷,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忽地轉過身去,低低咳了幾聲。
那咳聲悶得厲害,像是從爛透的肺腑裡硬擠出來的,雪地上甚至隱隱濺出幾點發黑的血沫,旋即又被風雪掩去。
懷空看在眼裡,神色微沉,
「你傷得比我想的還重。」
北野雄獅擺了擺手,像是根本不在意,隻轉回頭來,聲音壓得更低,
「老夫撐到現在,就是為了等一個夠資格的人。」
」若來的是庸手,便是把訊息告訴他,也隻是讓他平白送死。「
」你不同,你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膽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
「十多年前,拜劍山莊絕世好劍出世之時,老夫曾偷偷潛入,躲在劍池邊緣,親眼看到絕世好劍並非失蹤,而是被另一把劍吞噬了!」
「什麼劍?」
「火麟劍!」北野雄獅一字一頓道,
「而火麟劍的主人,正是斷浪!」
懷空瞳孔驟縮:
「斷浪……」
這兩個字一出口,他腦中許多散碎線索像是猛地被一根線穿了起來。
絕世好劍失蹤,鐵門四下追查無果,若此事真與斷浪有關,那後頭牽扯出來的,就絕不隻是一把劍那麼簡單。
懷空緩緩攥緊拳頭,手背青筋微微鼓起,
「你可敢保證,這話不是在騙我?」
北野雄獅盯著他,緩緩道:
「老夫都快死了,還騙你做什麼。」
」何況,若你日後查出老夫所言有假,儘可來取老夫屍骨泄憤。「
懷空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他不再多問,因為他看得出來,這人確實已快到油儘燈枯的時候了。
一個將死之人,帶著這麼重的心事跪在雪地裡,把命和家業都押了上來,已冇必要在這件事上再繞彎子。
「多謝前輩相告!」
懷空抱拳一禮,轉身冇入風雪之中。
看著懷空離去的背影,北野雄獅緩緩站起身,望著獅王堡的方向,眼中滿是眷戀與不捨,
「男兒,爹能為你做的,隻有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