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居供銷社三樓,那間專屬於你的、寬敞而靜謐的臥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鑲嵌著清澈玻璃的窗戶毫無阻礙地湧入,在光潔的柚木地板上灑下大片大片溫暖、明亮、近乎奢侈的金色光斑。空氣裡飄散著上等普洱被熱水激蕩後升騰起的、清雅沁人的茶香,這香氣與始終侍立在你身側、如同最精美瓷器般溫順安靜的曲香蘭身上那股彷彿自肌膚骨髓中透出、嫵媚而誘人的淡淡女子幽香,奇妙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神寧靜、卻又隱約浮動著曖昧因子的獨特氛圍。
你慵懶地躺在一張寬大、柔軟、鋪著絲綢軟墊的竹躺椅上,身體深陷在溫暖蓬鬆的軟墊之中,閉著雙眼,彷彿正在小憩,享受著這難得安寧的午後時光。曲香蘭則跪坐在你身側的錦墩上,穿著一襲質地輕柔、裁剪合體的水綠色輕紗襦裙,裙擺如荷葉般散開,更襯得她身姿纖細玲瓏,楚楚動人。她那雙柔若無骨、十指纖纖的玉手,正輕輕地、以一種極其專業而溫柔的力道,按揉著你的太陽穴與眉心。她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絲精純而柔和的內息,如同最細膩的春雨,悄然滲入你的肌膚,恰到好處地舒緩著你因長時間、高強度使用神念跨越空間進行監控與引導而帶來的、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疲憊與緊繃。她低垂著眼瞼,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神情專註而虔誠,彷彿正在進行的不是簡單的按摩,而是一項神聖而光榮的使命。隻有在她偶爾忍不住,偷偷抬眸,飛快地瞥一眼你平靜的側臉時,那雙嫵媚多情的眼眸中瞬間流淌出、濃得化不開的癡迷、眷戀與溫柔,才泄露出她內心洶湧澎湃的真實情感。
秦晚晴則溫順地坐在你腿邊的地毯上,穿著一身嬌俏活潑的鵝黃色綉纏枝蓮紋衫裙,如同一朵剛剛綻放的迎春花。她正用玉手從冰鎮著的玉盤中,小心翼翼地撚起一顆剝好了皮、晶瑩剔透、飽滿多汁的鮮荔枝,屏著呼吸,輕輕送到你微張的唇邊。她的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易碎的珍寶,指尖因緊張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而微微有些顫抖。當你張口,溫熱的唇舌自然而然地含住那顆清涼甜美的果肉,舌尖不經意間掃過她微涼的指尖時,她如同被最細微的電流擊中,渾身難以自製地輕輕一顫,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嬌艷欲滴的紅雲,如同塗抹了最好的胭脂。她迅速低下頭,連小巧精緻的耳垂都紅透了,卻不敢、或者說是不願將手收回,就那麼任由你含著荔枝,也彷彿含著她的指尖,感受著你唇舌的溫度與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吸吮,心中小鹿亂撞,幾乎要暈厥過去,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混合著羞澀與巨大幸福的眩暈感。
你享受著她們無微不至、全心奉獻的溫柔侍奉,口中是荔枝清甜冰涼的汁液與果肉,鼻尖縈繞著美人幽香與清雅茶韻,指尖與額角傳來恰到好處的撫慰,帶來無與倫比的感官愉悅與心靈放鬆。帝王般的享受,不外如是。然而,你的心神,卻仍有相當一部分,依舊清晰地沉浸在方纔【雲霞舊居】那場驚心動魄、暗流洶湧的交鋒之中。
通過【神之權柄】那玄妙莫測的聯絡,你附著在奚可巧身上的那一縷神念,如同最忠誠、最高清的“眼睛”與“耳朵”,將【雲霞舊居】大堂內發生的一切——從白骨天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與質詢,到奚可巧慷慨激昂、情理兼備的初次辯白;從劉蕃聲淚俱下、看似悲壯的泣血控訴,到奚可巧邏輯嚴密、層層遞進、犀利無比的反擊與剖析;再到最後,她丟擲關於“飄渺宗”與“月羲華舊怨”的猜測,成功引導眾人視線,徹底撇清新生居嫌疑的整個精妙過程——都如同親臨其境、分毫不差地“看”在眼裏,“聽”在耳中,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場中眾人情緒的細微變化與心理波動。
奚可巧在整個過程中的表現,讓你頗為滿意,甚至可以說有些超出預期。她不僅展現出了過人的膽色與急智,在絕對的壓力下保持了基本的鎮定與清晰的思路,更完美地領悟並執行了你通過神念傳遞的引導意圖。她的辯白,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丹房被毀是前提,通報是職責),反駁劉蕃時,從動機、能力、邏輯三方麵入手,層層剝繭,有理有據,令人信服。而最後丟擲“飄渺宗復仇”的猜測,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既迎合了太平道高層急於尋找“元兇”平息內亂的心理,又成功地將一個難以解釋的困境(行蹤大規模泄露)歸咎於一個“合理”的外部原因(月羲華曾窺探總壇),同時徹底將自己和“新生居”從嫌疑名單上摘除。這份應變能力、表演功底與對人心、局勢的把握,證明她確實是一枚經過你親手“雕琢”後,已然開始閃耀出獨特光彩的、可堪大用的棋子。
“太平道這幫坐井觀天、偏安西南一隅的傢夥,”你心中泛起一絲冰冷的嘲弄,如同俯瞰井底之蛙,“情報係統果然廢弛得可以。連幻月姬早在六年前便已委身於我,飄渺宗長老弟子如今多有在我新生居體係內任職歷練這等在真正的高層圈子裏已不算絕密的江湖傳聞,都還未能掌握。可見其對外界資訊,尤其是超出滇黔範圍之外的情報,遲鈍到了何等地步。”
這種資訊上的絕對不對稱,是你當前最大的優勢之一。你的對手在黑暗中如同無頭蒼蠅般胡亂摸索,依據錯誤或滯後的資訊做出判斷;而你卻站在光明的高處,俯瞰著整個棋盤,清晰地知曉每一顆棋子的位置、關係與可能的走向。這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令人沉醉。
你相信,經此【雲霞舊居】質詢一役,太平道短期內的主要精力與怒火,必然會牢牢鎖定在那個虛無縹緲、卻又令人畏懼的“飄渺宗”身上。他們會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去追查月羲華的下落,去防備幻月姬那可能存在的、神出鬼沒的襲擊,去清洗內部可能被“飄渺宗”滲透的環節。這為你,為你真正的計劃,爭取了極其寶貴的時間,也創造了更為寬鬆、有利的外部環境。至少,短時間內,“新生居”和“楊儀”這個身份,可以繼續安然隱於幕後,不必直接麵對太平道傾盡全力的瘋狂反撲。
你暫時將太平道內部這場由你親手導演的紛爭與猜忌放到一邊,心神轉向了另一份更讓你感興趣、也更能揭示太平道真正野心與威脅的東西——之前從奚可巧那裏獲取的、關於太平道聖尊薑聚誠那份名為“神瘟”的最高機密計劃卷宗。
你意念微動,那份以特殊藥水書寫、需以特定手法激發才能顯影的皮質卷宗所記載的詳盡內容,便分門別類地清晰浮現在你的腦海之中。你之前隻是粗略瀏覽,瞭解了其大致框架與駭人聽聞的目標。如今,在這相對寧靜的時刻,你靜下心來,結合對這個世界的背景認知、對古代社會執行規律的瞭解,以及你自身來自更高維度文明的見識,開始細細研讀、推敲其中的每一個細節、每一項資料、每一種藥物的描述與預期效果。
越看,你心中越是凜然,也越是……生出一種麵對高明而又冷酷的棋手時,那種棋逢對手般的“欣賞”乃至“讚歎”。
“薑聚誠……你這個老怪物,在這西南深山老林裡苟延殘喘了二百多年,果然沒白活。玩的不是殺人煉魂、修仙飛升那套早已被證明此路不通的陳詞濫調,而是……‘超限戰’?‘生物滅絕戰’?有點意思,真有點意思。”
卷宗中詳細記載的“神瘟”計劃,其核心構思之歹毒、眼光之“長遠”、手段之隱秘,遠超尋常江湖仇殺或政權更迭的範疇。其目標並非簡單摧毀大周軍隊或佔領城池,而是意圖從根本上,摧毀大周朝,乃至整個中原文明的核心根基——人口與農業生產。
計劃的核心,是在長江、黃河這兩條橫貫中原、哺育了億兆生靈的文明命脈的上遊源頭地區——巴蜀與關隴的特定隱秘水域(多為人跡罕至的深山河穀、地下暗河出口),大規模、長期、分批投放一種太平道耗費數代人心血秘密研製,名為“腐神散”的歹毒生化藥劑。
此葯並非尋常毒物。它無色、無味、溶於水後極難被這個時代的任何檢測手段(銀針、試毒藥物等)察覺。投入水中後,能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溶解、擴散,順流而下,汙染整條江河的主幹與支流水係,且藥性極其穩定,難以被自然沉澱或稀釋徹底消除,有效汙染期可長達數月甚至更久。
人畜一旦飲用或長期接觸被“腐神散”汙染的水源,初期癥狀極其輕微,僅類似普通風寒感冒或輕微腹瀉,極易被忽視或誤診。但十數日潛伏期後,毒性深入骨髓臟腑,與人體自身的生命元氣發生詭異的惡性反應,患者便會從內而外開始不可逆轉的潰爛,肌肉消融如同蠟遇烈火,骨骼發黑酥脆,五臟六腑液化,在持續數日、無法緩解的極致痛苦中哀嚎死去,最終化為一灘腥臭刺鼻、可能還具有輕微傳染性的膿水,死狀慘不忍睹,足以摧毀任何目擊者的心理防線。更可怕的是,卷宗中還提及,此毒在患者大量聚集、衛生條件極度惡化的環境下,似乎還能通過膿液、腐敗物等途徑進行有限的緩慢次生擴散,雖不及水源直接傳播迅猛致命,但在人口密集、醫療條件落後的古代城鎮,足以引發無法控製的超級恐慌與社會秩序的總崩潰。
而太平道的核心信徒與軍隊,因自幼便被強製或誘服一種名為“清靈散”的特定藥物(實為“腐神散”的緩和型“疫苗”或解毒劑前體,需長期服用維持),雖然會緩慢產生丹毒,最後導致神智混亂的死亡,但其體內已產生相應的“腐神散”抗性,飲用被汙染的水源,僅會有數日的輕微腹瀉、頭暈等不適,很快便能自愈,幾乎不影響短期內的戰鬥力。
薑聚誠的終極圖謀,清晰而冷酷:選擇在大周朝人口最稠密、農業最發達、經濟最富庶、也是朝廷統治核心的中原與江南地區,人為製造一場橫掃數州、綿延千裡、波及億兆生靈的滅世級大瘟疫!屆時,朝廷行政體係必然徹底癱瘓,社會秩序全麵崩潰,軍隊因瘟疫、恐慌與補給斷絕而失去戰力,百姓十室九空,千裡無雞鳴。而早有準備、解藥充足、且大部分勢力本就分佈在相對偏遠西南的太平道大軍,則可從滇黔深山洶湧而出,以“救世主”、“天命所歸”或乾脆就是“死神代言人”的姿態,輕鬆席捲空虛糜爛、毫無抵抗能力的中原大地,在其廢墟之上,建立其夢想了數百年的“太平仙國”、“地上道庭”。
“夠狠,夠絕,也……夠聰明。”你不得不承認,撇開其反人類、反文明的邪惡本質,單從純粹的戰略戰術層麵看,這“神瘟”計劃確實精準地抓住了封建農業時代一個政權、一個文明最脆弱、最致命的命脈——清潔的水源與龐大而脆弱的人口。一旦成功,其造成的毀滅性後果,將遠超任何一場軍事征服或政權顛覆。這已非簡單的江湖仇殺或權力爭奪,而是近乎文明級別的係統性種族滅絕與生態恐怖主義。薑聚誠這個活了二百多年的老怪物的野心、冷酷與戰略眼光,遠超你最初的預估。
“若非我來自另一個見識過更高效、更殘酷‘超限戰’與‘核生化’的時代,對這類超越冷兵器思維的滅絕手段有著本能的警惕與認知,恐怕還真未必能完全看透你這老怪物深藏於丹藥、符水錶象下,如此深遠惡毒的盤算,甚至可能低估了此計的真正兇險與毀滅性。”你心中凜然,對這個對手的評價,再次提高了一個等級。這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打發、靠幾次暗殺或區域性勝利就能擊垮的敵人。他有長遠的佈局,有隱藏的殺招,更有不惜毀滅一切的瘋狂決心。
不過,看穿了陰謀,並不意味著陰謀就能輕易實現。你也清楚地認識到,再完美的計劃,也需要足夠的實力、資源與穩定的內部環境去執行。而眼下的太平道,經你一連串的組合拳重創——核心丹房被毀導致丹藥供應鏈斷裂、二十餘處重要堂口連同大批中堅骨幹被幻月姬無聲抹除、內部因恐慌與“內鬼”疑雲而人心惶惶、高層互相猜忌、底層流言四起、附庸勢力動搖——早已是元氣大傷,內外交困,從一隻潛伏深山、擇機而動的猛虎,變成了一頭傷痕纍纍、焦躁暴怒、卻又因失血過多而虛弱不堪的病獸。
“現在的枼州真仙觀,那幫老怪物,恐怕已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了吧。”你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內部維穩、追查“內鬼”和“飄渺宗”、彈壓各地殘餘勢力的不滿與騷動、安撫附庸、重整瀕臨崩潰的丹藥生產與分配體係、應對因骨幹大量損失而導致的權力真空與地方失控……這些爛攤子,足夠薑聚誠和他那幾個天師弟妹忙活上好一陣子,耗盡其所剩不多的精力與資源。執行“神瘟”計劃所需的大規模、隱秘的“腐神散”生產、儲存、運輸,向長江黃河上遊滲透並建立安全的投放點,以及最關鍵的解藥“清靈散”的大規模製備與向核心武裝力量的分發保障……在眼下這種內部混亂、資源緊缺、外部壓力(儘管是臆想的飄渺宗)增大的局麵下,必然受到嚴重影響,甚至可能被迫無限期推遲。這為你贏得了至關重要的時間視窗。
你現在思考的,是薑聚誠在眼下這種困境中,下一步會如何落子。他必然不甘心就此沉寂,坐視太平道勢力繼續萎縮、崩解。他必須設法扭轉頹勢,挽回因接連失利而搖搖欲墜的威信,提振瀕臨崩潰的士氣,甚至,可能需要一場足夠分量的“勝利”或“行動”,來重新凝聚人心,並為未來執行“神瘟”計劃創造條件、掃清障礙。
他會選擇哪裏,作為他反擊的突破口?會動用哪些隱藏的後手?
你靠在柔軟的竹躺椅上,任由曲香蘭和秦晚晴繼續她們溫柔而虔誠的侍奉,腦海中卻如同最精密複雜的戰略沙盤,開始冷靜地推演薑聚誠在受挫後,可能做出的幾種選擇,評估其風險與收益。
雲州?這裏是你和“新生居”的“主場”,是當前風暴眼的中心,也是太平道在滇黔遭受重創的象徵之地。攻擊這裏,象徵意義巨大,若能成功,確實能極大提振士氣,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但是,雲州城防堅固,是滇中重鎮,不僅有“小滇王”莊無凡的數以萬計訓練有素、悍不畏死的莊家土司兵常年駐守,更有平南將軍府直轄的一兩萬朝廷專門鎮壓土司叛亂預備的百戰之師。總兵力不下三四萬,且互為犄角。太平道就算傾盡目前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來攻,在失去大量中層骨幹、內部不穩、補給困難的情況下,麵對以逸待勞、城池堅固的守軍,即便能僥倖得手,也必是慘勝,消耗掉所剩無幾的元氣與精銳,得不償失。薑聚誠老奸巨猾,不會行此不智之舉,除非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一個能策劃“神瘟”計劃、隱忍二百多年的人,其情緒控製力恐怕遠超常人。
理州?召家土司在當地經營數百年,根深蒂固,對生夷地區的統治力和影響力極強,民心(至少是畏懼心)多向召家。太平道在理州本就勢力相對薄弱,若選擇入侵,必然陷入複雜險峻的山地遊擊戰泥潭,補給線漫長脆弱,傷亡會極其慘重,卻難以在短期內獲得決定性的勝利或攫取到足以彌補損失的實質性利益(如大量人口、糧草、財富)。同樣非上佳之選。
蒙州哀牢山深處的“山神沐浴中心”(泵水係統)?那裏是你“水漫山神”計劃的關鍵能源與供水節點,有平南軍和莊、召兩家聯合派出的精銳衛隊共同駐守,地形險要,易守難攻。更關鍵的是,那裏有“山神”索拉裡斯的存在。你隻需一個念頭告知索拉裡斯,太平道企圖破壞它“洗澡的水管”或“泵水的機器”,這位本質上可能是某種高等地外生命或能量聚合體、脾氣未必多好、且對你抱有奇異親近與信任的“山神”,恐怕會非常“樂意”讓那些膽敢靠近的“牛鼻子道士”,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精神錯亂”、“認知崩潰”或乾脆“物理蒸發”。薑聚誠即便不知曉索拉裡斯的真實底細,但以他的謹慎和對未知的敬畏(能活二百多年,必然惜命且對超自然力量心存忌憚),應該能判斷那裏是塊難啃到可能崩掉牙的硬骨頭,不會輕易去碰。
黑水鎮與栗墨淵?栗墨淵表麵功夫做得天衣無縫,對太平道一直恭順有加,按時繳納豐厚供奉,對冥河天師、劉蕃的兩次調查也給予了“充分配合”(雖然結果都是無功而返)。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栗墨淵已暗中反叛或與“敵人”勾結的情況下,貿然對這樣一個重要的附庸、財源和戰略支點動手,不僅會損失實際的利益(貢賦、藥材、通道),更會寒了其他附庸土司、豪強的心,導致內部進一步離心離德,甚至可能逼迫栗墨淵真的倒向朝廷或其他勢力。薑聚誠應該不會行此下策,除非他掌握了確鑿證據——但你相信,以栗墨淵的狡猾和你通過【神之權柄】給予的謀劃建議,她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
枼州以北,與嶲州接壤的區域?那裏直麵朝廷防備吐蕃的平西軍大營。在內部未穩、準備未完成的情況下,主動挑起與朝廷邊軍主力的正麵衝突,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薑聚誠老謀深算,絕不會如此魯莽。
難道……他真的會被“飄渺宗復仇”這個煙霧彈迷惑,為了所謂的“聖教顏麵”和“復仇雪恥”,不惜遠赴萬裡之外的西域天山飄渺峰,去找那個早已被你搬空、隻剩下一個空殼宗門的“飄渺宗”山門決一死戰?你覺得,以薑聚誠的城府與現實主義,大概率不會做出如此勞師襲遠、勝負難料(即便贏了也隻是摧毀一個空殼,對扭轉滇黔局勢無補)、且可能進一步消耗實力、暴露行蹤的愚蠢決策。他或許會派人去查探,但親自帶隊遠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麼,他的棋,到底會下在哪裏?是繼續深挖內部,進行更殘酷的清洗以“凈化”隊伍?是試圖與外部某些勢力(如其他對朝廷不滿的藩王、土司)秘密結盟?還是動用某些不為人知的、隱藏得更深的後手與底牌?
你發現,儘管你看穿了薑聚誠的終極陰謀(“神瘟”計劃),也成功利用幻月姬和奚可巧給了他現有的組織架構以沉重打擊,但對於他本人接下來的具體行動方向、其手中還握有哪些未知的牌、其思維模式與行為邏輯在受挫後的具體變化,卻依然有些難以準確把握。這個活了二百多年、歷經兩朝更迭、見識過無數風雨興衰的老怪物,其思維方式、價值判斷、行事邏輯,必然與尋常江湖梟雄或政客截然不同。其隱藏的底蘊、暗中培植的力量、以及可能存在的、超越常規武力的“後手”,也絕非目前浮出水麵的這些明麵勢力那麼簡單。
“情報,還是不足啊……”你微微蹙眉,感受到一絲久違的棋逢對手時需要更加深思熟慮的挑戰感。對薑聚誠本人的性格細節、早年具體經歷、與教內其他天師(如血海、白骨、墮欲)的真實關係與權力製衡、其麾下除了已知力量外是否還有類似“死士”、“異人”、“特殊傳承”等隱秘力量,乃至其與枼州粟家這類大附庸之間,除了利益輸送外是否還有更深層次的繫結或控製手段……你都知之甚少。奚可巧的層級,畢竟隻是新晉壇主,還不足以接觸到這些太平道最核心的機密與最深層的脈絡。
“看來,得想辦法,在太平道更高層,比如那幾位天師身邊,或者枼州粟家這樣的核心附庸內部,也埋下‘眼睛’才行……”你心中暗忖。同時,對奚可巧這邊的監控、支援與指令輸送,也需要進一步加強和精細化,確保她這枚已經展現出價值的棋子,在接下來的、可能更加複雜激烈的風波中,不僅能自保,還能為你獲取更多、更深入的情報,甚至可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在你沉浸於對局勢的深入推演與思索之際,曲香蘭那柔軟微涼、帶著她特有幽香的唇瓣,輕輕印在了你的額頭,如同蝴蝶點水,一觸即分。她抬起那雙含情凝睇、彷彿漾著春水的眼眸,癡癡地望著你,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低聲道:“主人,可是有什麼煩心事?眉頭都蹙著了。奴婢愚笨,但……但願為主人分憂,哪怕隻是讓主人稍稍舒展眉頭也好。”
秦晚晴也仰起那張因羞澀與情動而紅撲撲的嬌俏小臉,雖然依舊不敢直視你的眼睛,卻鼓起勇氣,聲音細若蚊蚋卻堅定地說:“主人,晚晴……晚晴雖然笨,什麼也不懂,但也會很努力很努力,學東西,幫主人做事。主人不要煩心……”
看著懷中這對千嬌百媚、對你死心塌地、將你視為整個世界的絕色尤物,你心中那因思慮對手而產生的些許凝重與煩悶,頓時如同陽光下的薄霧,悄然消散了大半。你伸出手臂,將她們一左一右,更緊地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們柔軟溫熱的嬌軀緊緊依偎,嗅著她們發間頸畔傳來的、令人心醉的幽香,體會著她們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依賴與眷戀。
你低頭,在她們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各落下一個輕柔而帶著明確佔有意味的吻,隨即笑道,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從容與傲然:“無妨,不過是一些躲在深山老林裡、見不得光的跳樑小醜,癡心妄想,蚍蜉撼樹,不足為慮。朕的江山穩固,萬民歸心,美人在懷,乾坤在握,何憂之有?”
曲香蘭和秦晚晴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幸福、滿足而明媚的笑容,如同兩朵在陽光下驟然盛放的、最嬌艷的花朵,將螓首更深地埋入你的胸膛,緊緊依偎,彷彿要將自己融化進你的身體裏。她們的世界很小,小到隻容得下你一人。你的強大,你的從容,你的自信,便是她們最大的心安與榮耀,是她們生存的全部意義。
你擁著懷中溫香軟玉,目光卻再次投向窗外,彷彿能穿透雲州城鱗次櫛比的屋宇,越過重重疊疊的蒼翠山巒,看到那隱藏在枼州雲霧最深處的“真仙觀”,看到那幽深殿堂中,可能正在枯坐沉思、或暴怒發令的老對手。
“薑聚誠……你的‘神瘟’,註定隻能是鏡花水月,一場幻夢。而這場棋局,無論你還有多少隱藏的後手,最終的贏家,隻會是我。”你心中默唸,眼神深邃如星空,冰冷如玄冰,卻又閃爍著掌控一切、洞悉未來的絕對自信光芒。
棋局已至中盤,廝殺漸烈,但你手中,可用的棋子,還遠未出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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