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已經離婚了。
這幾個字,讓陸隼風血液渾身凝固。
他以為那隻是傅薇月在和他置氣。
就連來到西亞國後,他都是這樣認為的。
隻要他道歉他挽留,傅薇月就會乖乖地和他回去。
可現在他看到傅薇月這副平靜無波的模樣,他感到了惴惴不安。
啞聲道:“不,不是這樣,這都是誤會!”
“是夏梔梔她欺騙了我,利用我的善良。”
“我現在已經全部都知道了,她汙衊你陷害你的那些事情。”
他邊說邊上前抓住了傅薇月的手,“我是真心的。”
“結婚六年的時間,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傅薇月想要將手抽出。
可陸隼風再見到傅薇月,隻覺得是失而複得。
他哪裡願意鬆開手,反而加大了手裡的力度。
“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麼多,你一定也不捨得離開我的,對不對?”
傅薇月蹙眉道:“鬆手。”
陸隼風剛要開口,卻被一直站在那裡的男人,給一把推開。
“薇月說了讓你走,你還賴在這裡乾什麼?”
陸隼風這纔看向剛纔一直在和傅薇月說笑的男人。
身型高大,眉眼間是擋不住的戾氣。
陸隼風冷笑一聲,“你是誰?”
“我和我老婆說話,輪不到你來管。”
男人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什麼老婆,現在應該是前妻吧?”
“至於我嘛,我是和她同生共死過的現任男友。”
傅薇月來到西亞國的時候,看到戰火紛飛的模樣,說不害怕是假的。
就在人群慌亂地朝她湧來時,是許承靖一把將她拉開。
對著她喝道:“你是傻子嗎?不躲開,等著被他們踩成肉餅嗎?”
她轉眼看去,竟是一個受了傷的男人。
她看著他血流不止的胸膛,趕忙將他止血。
許承靖艱難地說了句:“謝了。”
那幾天的傅薇月,始終處在驚魂未定的狀態裡。
這裡發生的很多事前,都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些日子,都是許承靖在照顧她。
雖然這個男人不太會說好聽的話,可是卻把傅薇月照顧得十分細心。
他非說是傅薇月救了他的命。
後來,她去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直到昨天的一場爆炸。
雖然是很遠的街道發生的,但傅薇月還是被炸傷了右胳膊。
同時她還被一塊坍塌的木板給壓住。
她想要求救,卻無人理會。
群眾自顧不暇,忙著跑。
因為隨時都可能會有第二波。
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命喪這裡的時候,唯一逆著人群的許承靖朝她跑來。
他猶如一頭野獸,瘋了般地將她身上的木板搬開。
然後抱著她,跑向了醫院。
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許承靖。
她想要說謝謝,嗓子卻乾得厲害。
許承靖一邊給她遞水,一邊道:“有什麼好謝的?”
“咱倆今後可就有一起出生入死的經曆了。”
說著,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也是這一番經曆,讓傅薇月徹底想開了。
在這場戰爭中,她目睹了上一秒還在和她說話的人,下一秒倒在了廢墟中。
**的生離死彆和緊握著雙手卻早已冰涼的軀體。
以及這一次的爆炸,她幾乎是差點就要從鬼門關裡走一遭。
過去的種種,都顯得如此不重要。
她覺得活著就已經足夠幸運。
所以,她要拋下過去,重新為了自己活一次。
至於許承靖說的現任男友。
這是胡說的。
但陸隼風信了。
他臉色鐵青,眼裡滿是震驚,“你背叛我?”
“我們才離婚幾天你就找了其他男人?”
“傅薇月,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是我把你娶回家的!”
病床上的傅薇月緊攥著拳頭,咬牙切齒道:“所以,我們現在離婚了!”
“我不欠你的了,你少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和我說話!”
陸隼風還想再說,卻被許承靖一把退出了病房。
“砰”的一聲,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