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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你還能回得去那個沈家?彆開玩笑了,這幾年在背後逼我逼得最緊的人,就是你們沈家那些人。”
“況且你現在已經算是我謝家的人了,還想去哪?”
見我不說話,她立在原地,也徹底恢複了往日的冷漠。
我拖著箱子越過她,徑直走進隔壁的客房。
身後傳來葉明源撒嬌的聲音。
“阿夢,我一個人睡覺真的害怕,你今晚就陪我睡好不好?”
女人無奈卻,聲音溫柔。
“好。”
車禍後,謝故夢患上了嚴重的睡眠障礙。
為此謝母想儘一切辦法。
直到偶然一次發現,有我在的地方她不僅能輕鬆入眠,還能深度睡眠後,我成了她的睡眠陪伴者。
起初她隻是讓我待在房間裡,後來就必須要握著我的手入睡。
再後來,要將我抱在懷中。
無數個夜晚,我挺著僵直的身子,緩緩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時,除了疲憊便是喜悅。
因為她又能睡一個好覺。
可今晚的她呢?
怎樣都與我無關了。
我叫來王媽,將一本手冊交給她。
那裡麵有謝故夢這幾年來的檢查報告,以及康複治療。
還有接下來的隨訪計劃以及日常服藥的劑量。
“先生,您這是”
王媽拿著這冊子欲言又止,眼中已然聚起淚水。
我平靜開口:
“今晚的藥,就勞煩王媽你去送一趟吧。”
王媽點點頭,轉身離去的時候卻被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的葉明源擋住去路。
他奪過王媽手中的冊子,發出不屑的一聲輕笑。
“是藥三分毒,阿夢這病的源頭在我,我都回來了,還要吃什麼藥?”
王媽語氣嚴肅:“葉先生,醫生都說少爺這藥停不得,請您慎言。”
葉明源臉色漲紅:
“那明早吃不也是一樣嗎?今晚是我和阿夢好不容易團聚的二人世界,誰也不許打擾!”
說完他就走進房間將門反鎖上。
王媽最終歎了口氣離去。
第二日清晨。
當我坐上停在謝家大門的沈家車時,
屋內一夜未眠的謝故夢疲憊地睜開了眼睛。
屋內一片寧靜,遮光窗簾透出些許微光來。
身邊是思念已久的人,溫熱的身體緊靠在她的懷中。
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可不知為何,一整夜都焦慮不安。
直到門外傳來幾聲響動。
她幾乎立馬斷定那是我。
因為整個謝宅,隻有我會起得這麼早。
我會忙著去做早餐,亦或是熨燙她今天要穿的衣裳。
等一切都忙得差不多了,便會來敲門——
“咚咚咚。”
門外響起三聲剋製的敲門聲。
謝故夢不知為何心下一鬆,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懷中的男人忽然動了動身子,有些不耐煩。
“阿夢,謝家的下人都這麼冇有規矩嗎?哪有主人還在睡覺就”
他話還冇說完,女人已經直起身子下了床。
忍著心中不知從何而來的雀躍走到門前。
開門,門外卻是王媽那張恭敬的臉。
“小姐,打擾了。這是沈先生特意囑咐我的,昨晚未服用的藥這個時候您該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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