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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故夢往走廊裡看了兩眼。
臉色瞬間黑沉下去。
“沈硯聽他人呢?”
“讓他親自來。”
王媽神色複雜,最終恭恭敬敬答。
“沈先生他,一大清早就走了啊。”
“小姐,難道,您不知道嗎?”
謝故夢胸中莫名騰起一股強烈的失重感。
走?走哪去?
她猛地衝向隔壁的房間,開啟房門。
床上的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衣櫃空空蕩蕩。
甚至連浴室檯麵上的水漬都被擦得乾乾淨淨。
一切就好像從冇有人來過一般。
她又疾步回到自己臥房。
那裡冇有熨好的西裝,也冇有盛滿溫水的玻璃杯。
“阿夢。”
身後傳來葉明源的聲音。
“沈先生不過使點小伎倆,你就慌成這樣,都快讓我吃醋了。”
謝故夢緊皺的眉頭鬆了鬆。
是了,我雖然從來都是聽話的,可到底還是沈家少爺。
耍小性子應該是拿手好戲。
想到這裡,謝故夢心中鬆了口氣。
但到底還是有些鬱結——我何曾這樣和她鬨過脾氣?
就連那日她不甚將子彈射進我的肩膀裡,也會躺在病床上給她一個安慰的笑。
葉明源還想拉著她的手。
後者卻微微掙開,邊快速穿衣邊說。
“我今天還有事,下午的複查就不陪你去了,我會安排兩個人跟著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急急忙忙出門而去。
車開到半路,電話始終無人應答。
謝故夢忽然冇了底。
關於我會去哪裡這件事,她毫無頭緒。
她開始回憶與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在一起的許多時光。
竟毫無所獲。
最終車停在中心醫院前坪。
三年裡,我帶她來過最多的地方,便是這裡。
纔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有些眼熟的白大褂走近。
“您是沈先生的太太吧?”
謝故夢愣了下,隨即點點頭。
“他已經很久冇有來複查了,我打他電話也聯絡不上,出於對病人的考慮,我想問下他最近狀況還好嗎?”
女人緊皺雙眉,有些怒意。
“得病的是我,不是他,你搞錯了。”
“可”
白大褂忽然止住聲音,看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瞭然。
既而很快轉身離去。
重回車上的謝故夢越想越不對勁,撥通助理的電話:“幫我查一下沈硯聽這幾年在中心醫院有冇有什麼就診記錄,越快越好。”
結束通話電話,手機的鈴聲再次響起。
來電人是謝母。
“阿夢,葉明源回國的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聽說昨晚你們就睡在一起了,哎呀那我抱孫子豈不是有望了?”
“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裡,趕緊給我回來,我馬上就到你樓下了。”
謝故夢卻壓根笑不出來。
“媽,你不是不喜歡阿源嗎?”
“說不上討厭,我也想通了,你現在也年紀也不小了,早就該有個孩子了,雖然他是個鄉下人又冇什麼見識,但隻要你喜歡,隻要能明麵上不結婚,媽都依你。”
“那,沈硯聽呢?”女人的聲音艱澀。
電話裡的女人將聲音壓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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