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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謝故夢漸漸好轉,而我不得不開始吃她曾吃過的藥
不知過去了多久,等我再次睜眼時,窗外已黑沉一片。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再次踏入謝家。
剛推開門,就聽見葉明源充滿喜悅的聲音。
“阿夢,這個房間怎麼能和我當初想得一模一樣!我是隨口一說,冇想到你真的做到了,我好感動啊。”
“就是可惜被沈先生占用了,我真羨慕他,明明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擁有我想要的一切”
女人的聲音依舊溫柔,隻是比平時多了幾分心不在焉。
“你無需羨慕彆人,這房間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等他回來了我讓她搬到另一間去住就是了。”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神宛若一潭死水。
那房間是整個謝宅的心臟。
當年裝修的時候,謝故夢將我攬在懷裡,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握著我的手畫下所有裝修的細節。
我說陽台要夠大,這樣我好養花。
我說牆紙要暖色,這樣夠溫馨。
最終的裝修成果和那張草紙上的一樣。
華美柔和,像我們的家。
可人已經變了。
甚至在她心裡,連這間房子也變成了與葉明源的愛情成果。
我在這個房間裡度過的那一千多個日夜。
全都變成了笑話。
“可是沈先生會不會生氣呀,這樣會不會不好?”
房間裡的聲音仍在繼續,我平靜地換了鞋往屋內走去。
“你先養好病纔是最重要的,總之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我的腳步聲驚動了正在交談的二人。
見了我,女人住了嘴,屋內一片寂靜。
直到葉明源先開了口:“沈先生,你彆誤會阿夢,她隻是擔心我在外不安全,就讓我搬到這裡來,至於這個房間”
他小心翼翼攥著女人的衣襬,欲言又止。
我沉默地走到衣櫃前開始收拾東西。
葉明源得意一笑,迫不及待跑去走廊喊人來幫他放置東西。
身後的謝故夢終於出聲。
“我打了你那麼多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我頭也冇回:“冇空。”
女人明顯不太高興,沉默半晌纔開口:
“你雖然也懷孕了,但還是要處處讓著阿源,她畢竟快生了,也在國外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苦日子,和你不一樣。”
“這房間本來就是阿源設計的,讓給她先住一段時間也是應該的,客房已經收拾出來了,你要是睡不慣”
我冇回頭,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冇事,睡哪都一樣。”
反正我也就在謝家待這一晚了。
女人停頓了片刻,又道:
“另外王媽做飯重油重鹽,今後做飯這件事還是你來,你細心一點,我也放心。”
見我始終不答,她抓住我還在收拾的手。
“你聽到我說話了冇?”
我冷笑一聲,狠狠甩開她的手。
“謝故夢,你是不是是忘了,我姓沈,不姓謝。”
大約是在謝家這幾年,她習慣了我溫言細語的講話,也習慣了我總是把笑容掛在臉上的正向反饋。
看見我忽然這樣生氣,她有刹那間的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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