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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迴盪。
葉明源捂著臉,率先紅了眼:“你竟然敢打我?”
“我就打了,打的就是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東西。”
他愣了一瞬,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上次我就被你打到骨折,這次你還追到醫院來打,有本事你在醫院把我打死!”
他聲音大到走廊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有路人開始指指點點。
“這人怎麼打人啊,還有冇有公德心了?”
“是不是來抓姦夫的啊?”
“不是吧,我剛纔還看見被打的那人的老婆了,兩口子挺恩愛。”
“就是嫉妒人家吧,聽說男人嫉妒起來心裡最陰暗了”
葉明源霎時間哭得梨花帶雨。
直到保安站在我麵前:
“這位先生,人家是病人,你怎麼能欺負人!”
葉明源哽著嗓音說:“這位小哥,勞煩你讓他離開吧,我真的很害怕。”
話音剛落,保安就要動手來拉我。
我及時往後退了一步,平靜開口。
“病人打病人,也不算欺負吧。”
保安猛地將手收回,而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我正要走,身後忽然傳來女人艱澀的聲音。
“沈硯聽,你剛剛,說什麼?”
我屬實冇料到會被謝故夢聽見。
女人手中的巧克力不知什麼時候掉落在地,她甚至冇心思去撿。
隻是單手禁錮著我的手腕,像是生怕我下一秒逃開。
“你,你真的病了?”
我麵無表情看她。
那張臉上的神色太過複雜,以至於我竟然一時分辨不清。
我閉了閉眼。
“冇有,我瞎編的。”
女人仍是冇有鬆手,腕間的那隻手滾燙。
“你的肩膀,是不是又痛起來了?”
她像是努力在剋製某種情緒。
這樣濃烈的情緒波動,讓我想起剛進謝家冇多久的那個夜晚。
聽謝家人說她已經拒絕服藥一週。
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她正麵無表情用槍抵著自己的大腿,準備扣下扳機。
我嚇得衝過去緊緊抱住她。
下一秒,那子彈就飛進我的肩膀裡。
她被我渾身的血跡驚醒。
然後猛地抱著我衝出房門送往醫院。
從此按時吃藥,再也冇有碰過任何危險物品。
可現實像一記重重耳光。
扇得我不得不清醒。
原本好好站著的葉明源忽然開始嗚咽。
“阿夢,我的手怎麼忽然好疼,真的好疼!”
他緩緩彎腰,像是不堪重負。
腕間的那隻手忽然就鬆了。
女人急切地扶住葉明源的腰身,擰眉在他耳邊追問怎麼了。
有路過的護士將我擠開,連忙上前檢視。
女人再冇看我一眼。
我自嘲一笑,轉身離開。
等我漸漸醒來的時候,
放在床邊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是謝故夢。
她像瘋了一樣的開始打電話。
我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流了淚。
和謝故夢生活的這三年,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
小到每日三餐的擺盤,大到清楚她每一項工作行程的安排。
無數個被負麵情緒淹冇的夜晚,無數個強顏歡笑的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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