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羽的瞳孔瞬間分裂，變成了齒輪的形狀。
麵板表麵也浮現出半透明的紋路。
“小羽！”
秦雅連忙伸手去拉他，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她掌心泛起白光，施展治癒法術。
可光芒剛觸碰到風羽的身體，就被彈得粉碎。
風羽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麵板開始長出銀白色羽毛，速度肉眼可見，身形也在不斷縮小。
蘭烏手持法杖衝了進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
“這是……物化詛咒！一旦施展，無法逆轉！”
秦雅一聽是 物化詛咒，心下一涼。
“竟然如此惡毒！”
這物化詛咒屬於強大的禁術，施術者需付出巨大代價才能施展。
“目前整個草原，有能力施展這類禁術的，隻有我和赤焰兩人而已。”
當然，蘭烏也知道，赤焰有方法轉移代價。
“強行打斷，會直接導致風羽死亡！”
蘭烏連忙阻止了秦雅的法術準備。
風羽的身軀正在不斷縮小，他也沒有有效的辦法。
風羽的五官逐漸變化，背後浮現出一對虛幻的羽翼。
當羽翼完全凝實時，一道血色光柱從天而降，將風羽徹底吞噬。
光芒散去時，一隻體長不足三十厘米的銀喉長尾山雀，跌落在地。
它的小腦袋微微顫抖，黑豆般的眼睛透著迷茫，銀白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光澤。
右眼虹膜隨著呼吸輕輕轉動，而它左翼內側，那半枚青玉戒刺青在陰影中若隱若現，證明著它就是風羽。
秦雅蹲下身，手指微微發顫，緩緩捧起這隻小小的生靈。
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心中一暖。
一種莫名的聯係，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頭頂的木簪發出細微的嗡鳴，簪子上的齒輪狀裝飾開始緩緩轉動，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微光，與山雀右眼的齒輪虹膜隱隱呼應。
赤牙部落的祭壇上，赤焰左眼的紫水晶毫無征兆地炸裂。
他身形一晃，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祭壇邊緣，深邃幽暗的雙眼死死盯著北方。
顯然，他有些難以置信：
“預言果然存在漏洞……被詛咒者，竟與光聖女產生了共生羈絆……”
話音未落，祭壇周圍的燭火劇烈搖曳。
阿古娜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禁術的反噬如同潮水般襲來。
她身上的聖女袍瞬間燃起暗紫色的火焰，熾熱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阿古娜咬牙切齒，雙手顫抖著扯下燃燒的長袍，丟在地上。
暗紫色的能量瘋狂湧動，轉眼間就將袍上的翼紋燒得一幹二淨。
可痛苦並未停止，她隻覺大腦被千萬根鋼針刺入，那些被封印的記憶枷鎖紛紛斷裂。
眼前一黑，她雙腿發軟，重重地倒在祭壇上，失去了意識。
赤焰和祭祀們立刻衝上前，雙手結印。
一股股暗黑能量從指尖湧出，將阿古娜包裹在一團漆黑的能量繭中。
幾分鍾後，能量繭消散。
阿古娜緩緩坐起身，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眼神卻變得更加狂熱，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指尖撫過朱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沒關係，我會親手捏碎這隻報時的鳥兒。”
月光下，青齒部落的醫療廳裏。
秦雅輕輕撫摸著掌中山雀的羽毛，低聲呢喃。
“小羽，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變回來的。”
山雀似乎聽懂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指尖。
蘭烏走到秦雅身邊，看著這隻小巧的山雀，眉頭緊鎖。
“物化詛咒極為罕見，破解之法……恐怕隻有古籍中纔有記載。”
“我記得聖火帳的藏書閣裏，有一卷《奇物誌異》。”秦雅眼睛一亮。
蘭烏歎息：“不錯！物化詛咒是最高階的黑暗禁術之一，理論上無法逆轉。”
“但共生羈絆的出現創造了一絲可能，如果聖女的聖齒輪力量足夠強大，或許能逐步淨化詛咒，讓風羽恢複人形。但這需要時間，也需要…”
“需要什麽？”秦雅急切問道。
“需要找到‘淨化之源’。”
蘭烏繼續說道：“那是傳說中初代大巫與聖女共同留下的聖物，能淨化一切黑暗詛咒。但它的位置早已失傳，部落古籍中隻提到它藏在‘齒輪咬月之地’。”
“齒輪咬月…”秦雅想起老薩滿吉雅的預言。
“當齒輪咬住月亮，山雀將吞下時間，一切將重新開始…”
“難道預言指的不僅是災難，也是解救之法？”
“或許如此。”
蘭烏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命運之線總是交織著危機與轉機。風羽變成山雀是詛咒，但也是契機。”
“作為一隻不起眼的小鳥，他反而能去往人類無法觸及的地方，發現我們看不到的秘密。”
秦雅沉思片刻，歎了一口氣：“希望還有其他方法，實在不行，去禁地……”
蘭烏連忙打斷秦雅：“不可說，禁地隻能作為最後的手段。風險太大。”
“嗯嗯，而且現在不是時候。”秦雅搖頭，指了指外麵。
“狼群還在攻擊部落的防禦工事，浩風那邊壓力很大。”
蘭烏看了看風羽，對秦雅說道：“你先照顧好風羽，我去支援。”
“我也去。”秦雅小心地將山雀放在自己肩頭。
秦雅和蘭烏快步走出醫療廳，隻見部落外圍火光衝天，喊殺聲與狼嚎聲交織在一起。
浩風站在圍牆最高處，周身火焰熊熊燃燒，形成一道火牆阻擋著狼群的進攻。
但狼群數量太多，而且那些變異狼的金屬棘刺能短暫抵抗火焰，戰況十分膠著。
“蘭烏大巫，這些狼不對勁！”巴爾匯報戰況。
“它們好像……不怕痛！”
蘭烏舉起權杖，一道銀光掃過狼群。
在法術的視野中，他能看到每隻變異狼體內，都有一團黑色的能量核心。
正是這核心讓它們失去了痛覺，變得瘋狂。
“是黑暗能量的操控。”蘭烏沉聲道。
“必須摧毀能量核心，否則這些狼會戰鬥到死。”
“但它們的核心在體內深處，很難擊中。”秦雅皺眉道。
就在這時，秦雅肩頭的山然叫了一聲，拍打著翅膀飛到半空中。
它右眼的齒輪虹膜急速轉動，淡金色的光芒從眼中射出，掃過下方的狼群。
在時之瞳的視野中，每隻變異狼的能量流動軌跡，都清晰可見。
山雀在空中盤旋，每當看到一隻變異狼能量核心的位置，就會發出一聲特定的鳴叫。
“它在給我們指引！”秦雅眼睛一亮。
浩風見狀，也不再大麵積釋放火焰，而是將火焰凝聚成細長的火針，精準地射向山雀指引的位置。
“嗤——”
第一隻變異狼被火針刺穿能量核心，發出一聲慘叫後倒地不起。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有了山雀的指引，浩風的攻擊效率大大提高，狼群的攻勢逐漸被遏製。
這一晚，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