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羽站在三千年前的草原上。
天空裂開巨大時空裂隙,黑色能量湧出,將草原凍成冰原。
一著獸皮長袍男子站在裂隙前,雙眼泛金光。
正是初代大巫。
他伸雙手,時之力如金色鎖鏈將裂隙一點點拉合。
每拉合一寸,他臉色便蒼白一分。
最終裂隙閉合時,他倒在草原上,身體化點點星光融入土地。
畫麵一轉,風羽看到此紀元初代大巫與初代聖女對話,見他們共繪圖騰柱,將齒輪圖騰秘密刻進石碑。
同時,晶體中的無數資訊湧入腦海:時之瞳修煉法門、識別黑暗詛咒方法、齒輪圖騰同源性……
他甚至看到一個模糊預言。
“當聖齒輪與血齒輪相遇,時之瞳將轉動命運輪盤。深淵之門將開啟,或毀滅,或新生。”
風羽身體微顫。
他感受初代大巫的決心,感受他對草原的熱愛。
他咬緊牙關守住意識核心,將有用資訊篩選出來,儲存在腦海深處。
識海中,畫麵一轉,一片開闊河穀。
河穀旁空地,初代大巫正與一身著粗布長袍男子並肩而立。
這是大巫記憶中的“大賢”。
大賢雙手沾泥,彎腰教幾個部落孩童編竹籃。
“編籃要順竹絲紋理,就像做人要順應自然規律。”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風羽耳中。
不遠處,幾個部落青年圍一堆礦石。
大賢走去,拿起鐵礦石用燧石敲擊火花,又示範將礦石與木炭分層堆放。
“這樣燒出的鐵更純,打出的箭頭才夠鋒利。”
他袖口磨出毛邊,指節有明顯老繭,顯然早已習慣這般勞作。
風羽還看到,在物資匱乏的寒冬,大賢帶族人踏過及膝積雪,尋找凍土層下草根與岩縫裏野兔。
他走在最前,腰間掛磨得發亮的石斧。
每發現一處可食植物,都會彎腰標記,再回頭叮囑族人。
“記住這些痕跡,開春後這裏會有新嫩芽。”
他的眼神始終亮著,如雪地火種,讓族人在嚴寒中也透著安心。
夜幕降臨,大賢獨坐河穀旁山頂。
他褪去白日忙碌,盤腿而坐,仰觀漫天星辰。
夜風掀起長袍,他卻渾然不覺,指尖輕劃地麵石子,似在與天地對話。
風羽能“感受”他的思緒,他在思考“力量”的意義。
修煉不是為欺壓弱小,而是為守護;
修煉不是要對抗自然,而是要讀懂風的方向、雨的節奏,讓人類與大地共生。
他隨手撿起石片,用石刀刻下符號。
那是他對修煉的感悟。
“風羽!外麵出事了!”
骨爺的聲音將風羽拉回現實。
門外傳來戰士呼喊:“骨爺!風羽大人!草原上的狼群瘋了!”
風羽猛地起身,腦仁仍有些發脹,卻立刻握緊腰間短刀。
他與骨爺快步出屋,隻見部落哨塔上,觀察眼投射的光影正懸浮半空。
畫麵裏,數十隻狼在部落外圍亂竄。
有些狼體型比尋常狼大了近一倍,肩胛處長出泛冷光的金屬棘刺。
還有幾隻,正用頭顱撞擊部落石牆,石屑飛濺。
浩風提火焰長矛,領戰士們用盾牌組成防線。
“是暗黑能量汙染的變異狼。”骨爺抬手結印,觀察眼視角拉近。
“它們的神經被暗黑能量擾亂,變得極具攻擊性。”
風羽深吸氣:“骨爺,我去醫療廳看傷員,順便支援浩風。”
骨爺點頭,枯瘦手拍他肩:“去吧,孩子。記住,你的時之瞳能看透危險,但別逞強。你的力量不隻是用來戰鬥,更是部落的希望。”
風羽應聲,轉身朝醫療廳方向飛奔。
鐵爪緊隨其後,琥珀色眼睛惕盯四周,不時用鼻嗅聞空氣氣息。
與此同時,草原另一端,赤牙部落祭壇,被詭異血色月光籠罩。
巨大青銅鼎矗立祭壇中央,鼎內幽藍火焰跳動,映得忽明忽暗。
阿古娜跪坐鼎前,兩名侍女正為她換上黑色聖女袍。
“這翼紋是用遙遠西部‘影獸’皮鞣製的,能增強三成暗黑能量,但用一次會透支半成修為。”
侍女低聲解釋,將一杯盛暗紅色液體的木杯,遞到阿古娜麵前。
“大巫說,喝了這靈蛇血酒,能壓製咒文反噬。”
阿古娜仰頭飲盡蛇血酒,辛辣液體滑過喉嚨,嘴角殘留的猩紅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大巫閣下,青齒部落的風羽絕非等閑之輩。”
她想起祈雨儀式上,風羽時之瞳看穿她瞬移軌跡的畫麵。
“他能逆轉酸雨,改變我們的咒術……”
話未說完,她突然抓住自己長發,額頭滲出冷汗。
熟悉的頭痛再次襲來,一些破碎畫麵在腦海閃回,卻抓不住任何線索。
“夠了。”
青銅鼎發出低沉嗡鳴,一道黑影從鼎後出現。
是大巫赤焰。
他穿著覆蓋全身的骨甲,臉被青銅麵具完全遮住。
他口中念誦古老咒語,一道淡黑色能量順阿古娜頭頂注入。
她的頭痛瞬間緩解,那些混亂記憶也隨之消散。
“我占卜到了命運的裂痕。”
赤焰的聲音經過麵具共鳴裝置,變得沙啞刺耳。
他指尖撫過腰間懸掛的顱骨串飾,每一顆顱骨都刻著咒文。
“那個風羽,是預言中的變數。”
“那就讓他永遠無法開口!”
阿古娜猛地起身,重重踏在刻滿星圖的祭壇上,地麵紋路泛起淡紫微光。
她從頸間取下一個水晶瓶,瓶中封存著一縷黑色長發。
那是她派夜梟潛伏青齒部落,從風羽枕頭上偷偷取下的。
赤焰接過水晶瓶,左眼紫水晶迸出血光。
他指尖劃過瓶身,黑色咒文纏繞而上。
可片刻後,咒文突然破碎。
“普通詛咒術不起作用,他身上有至少三股守護能量。”赤焰的聲音更加低沉。
“隻能啟動禁術了。”
“準備!”
他用青銅指甲劃破掌心,鮮血滴在祭壇凹槽中。
蜿蜒的血線,匯聚成複雜的“血月咒紋”。
“啟動血月共鳴陣!”
兩名勇士立刻牽來十二隻綿羊,石刀劃開羊頸,鮮血順著凹槽流入青銅鼎中。
與此同時,十二名赤膊的祭祀圍在鼎旁,同時割開手指,將血滴入鼎內。
幽藍火焰接觸到鮮血,瞬間轉為妖異的猩紅。
“以赤牙始祖之名!”
阿古娜將水晶瓶中的長發投入火焰,雙手快速結印,周身暗紫色能量暴漲。
“讓時間的寵兒,淪為困守枝頭的囚徒!”
天空中的滿月突然出現一道缺口,缺口邊緣閃爍著齒輪狀的金屬光澤,似被某種力量啃噬。
祭壇周圍的青銅柱同時噴出黑色煙霧,整個草原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此時的青齒部落醫療廳,風羽正蹲在床邊,用時之瞳的微光檢視一位老人手臂上的灼傷。
秦雅站在一旁,正用治癒術治療傷員。
突然,風羽猛地捂住頭部,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他口中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