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妻蘇敏的挑釁------------------------------------------,蘇敏來得這麼快。,在公寓樓下看到一輛紅色保時捷卡宴,車牌號是京A開頭的豹子號,囂張得很。“蘇敏的車。”霍振華皺眉,“她怎麼知道你住這兒?”:“你前妻,你問我?”:“鳳儀,你先彆下車——”“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張鳳儀推開車門,“正好,我也想見見她。”,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靠在保時捷車門上抽菸。大波浪捲髮,香奈兒套裝,愛馬仕鉑金包掛在手腕上,指甲是法式美甲,鑲著碎鑽。五十歲的人了,保養得像四十歲,但眼角的戾氣遮都遮不住。。,上下打量張鳳儀:“就你?”,雙手抱胸:“就我。”,把菸頭彈在地上,用高跟鞋碾滅:“我還以為多漂亮呢,原來就是個普通老女人。振華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蘇女士,”張鳳儀不緊不慢,“你專門開車來找我,就是為了誇我普通?”,隨即冷笑:“嘴皮子倒利索。我告訴你,彆以為攀上霍振華就能當霍太太。霍家的門,你這種底層貨色進不去。”“底層貨色?”張鳳儀挑眉,“蘇女士,我是註冊會計師,在四大做了十二年。你呢?你什麼學曆?”。
張鳳儀繼續說:“我查過你的履曆——大專肄業,嫁進霍家後當了二十年全職太太,唯一的工作經驗是在霍氏財務部乾了三個月,虧了八千萬。蘇女士,誰纔是底層貨色?”
蘇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查我?”
“我當然要查。”張鳳儀微笑,“我這個人有個習慣,跟誰打交道之前,先查清楚對方的底細。你前夫追了我十二年,我不查你查誰?”
蘇敏氣得渾身發抖,攥著鉑金包的手青筋暴起:“張鳳儀,你彆得意!你以為振華是真心喜歡你?他就是圖你新鮮!等他玩膩了,你連我現在都不如!”
“是嗎?”張鳳儀歪了歪頭,“那他為什麼追了我十二年?”
蘇敏啞了。
張鳳儀向前一步,逼近她:“蘇女士,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不是你前夫選了我,是我要不要他。我拒絕了七次,第八次才答應。你當寶的東西,我本來不稀罕。”
蘇敏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你、你這個——”
“我什麼?”張鳳儀打斷她,“蘇女士,我勸你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離婚了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彆整天盯著前夫找什麼女人。你這樣,隻會讓人看不起。”
蘇敏被戳到痛處,眼眶瞬間紅了。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張鳳儀,你會後悔的。我發誓,你會後悔的。”
“後悔什麼?”一個低沉的聲音插進來。
霍振華從車上下來,大步走到張鳳儀身邊,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肩。他看著蘇敏,眼神冷得像冰:“蘇敏,你來這兒乾什麼?”
蘇敏看到霍振華,態度立刻變了,聲音軟下來:“振華,我就是來看看……你新交的女朋友。”
“看完了?”霍振華麵無表情,“看完就走。”
“振華!”蘇敏急了,“我們好歹做了二十年夫妻,你就這樣對我?”
“分居五年,你找了三個男朋友,花了我兩千萬。”霍振華聲音平淡,“蘇敏,我對你已經仁至義儘。”
蘇敏眼淚掉下來了,精緻的妝容瞬間花了一片:“振華,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夠了。”霍振華打斷她,“蘇敏,彆在這兒丟人了。”
他轉向張鳳儀:“鳳儀,我們上樓。”
張鳳儀看了蘇敏一眼。這個女人哭得稀裡嘩啦,眼線暈成黑水,順著臉頰淌下來,像個被丟棄的洋娃娃。
她突然有點同情蘇敏。
不是可憐,是同情——一個女人,活到五十歲,唯一的價值感竟然來自一個不要她的男人。
“蘇女士,”張鳳儀開口,“你有兒子,有財產,有自由。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蘇敏抬頭看她,眼裡全是恨意:“你少在這兒假惺惺!”
張鳳儀聳聳肩:“隨你。”
她轉身走進單元門,霍振華跟在後麵。身後傳來蘇敏的尖叫聲:“張鳳儀!我不會放過你的!”
電梯門關上,把尖叫聲隔絕在外麵。
霍振華靠在電梯壁上,揉了揉太陽穴:“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來。”
“你前妻,你當然不知道。”張鳳儀看著電梯數字跳動,“不過她戰鬥力挺強,我喜歡。”
霍振華愣住:“你喜歡?”
“有對手纔有意思。”張鳳儀轉頭看他,“霍振華,我這個人不喜歡一帆風順。太順了,反而覺得不踏實。”
霍振華苦笑:“你心真大。”
“不是心大,”電梯到了,張鳳儀走出去,“是我這輩子遇到的破事太多了,多一件少一件無所謂。”
她掏出鑰匙開門,玄關的燈自動亮了。客廳裡還殘留著昨晚的狼藉——垃圾桶裡塞滿了蛋糕盒子,茶幾上擺著冇洗的杯子,地上還有一顆草莓的痕跡。
張鳳儀脫了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回頭看著跟進來的霍振華:“要喝水嗎?”
霍振華冇回答。
他站在玄關,看著這個小小的公寓。六十平米,兩室一廳,傢俱是宜家的,沙發罩洗得發白,電視還是老款的液晶屏。書架上擺滿了會計專業書籍,旁邊夾著一張照片——張鳳儀和田宇的合影,田宇穿著學士服,笑得很燦爛。
霍振華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幾秒:“鳳儀,你受苦了。”
張鳳儀正在倒水,手頓了一下:“什麼?”
“你以前住的是二環裡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霍振華聲音很輕,“為了供那個白眼狼,你賣了房子,搬到這個六十平的出租屋。”
張鳳儀把水杯遞給他:“我自己願意的,怨不得彆人。”
“你總是這樣。”霍振華接過杯子,冇喝,“什麼都自己扛。”
“不然呢?”張鳳儀坐到沙發上,把腳縮起來,“哭給誰看?我老公死了,兒子不要我了,我哭瞎了也冇人心疼。”
霍振華在她身邊坐下,沙發陷下去一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傳來小區的廣播聲:“各位業主請注意,請勿在樓道堆放雜物……”
很日常的聲音,日常得讓人恍惚。
“鳳儀,”霍振華開口,“明天來霍氏報到。財務副總的位子給你留著。”
張鳳儀轉頭看他:“你真的想好了?你前妻會鬨,董事會可能會有意見——”
“我追了你十二年,不是鬨著玩的。”霍振華放下水杯,認真地看著她,“鳳儀,我讓你進霍氏,不是施捨,是我需要你。”
“需要我?”
“霍氏的財務一團糟,趙國強那個財務總監乾了六年,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我需要一個真正懂財務的人來整頓。”他頓了頓,“而且,我需要一個能站在我身邊的人。不是蘇敏那種隻會花錢的,是能跟我並肩作戰的。”
張鳳儀看著他,眼神慢慢變了。
“霍振華,”她說,“你這是在求婚?”
霍振華笑了:“不算。求婚要有戒指、有花、有儀式感。這隻是……邀請。”
“邀請什麼?”
“邀請你加入我的生活。”他伸出手,“張鳳儀女士,你願意嗎?”
張鳳儀看著他的手。
這雙手,她二十三年前就想握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
“我願意。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在公司,你是霍總,我是張副總。公私分明,不搞特殊。”她一字一句,“在家裡,你可以叫我鳳儀,但你不能替我決定任何事。我是你的合夥人,不是你的附屬品。”
霍振華握緊她的手:“成交。”
兩人相視而笑。
張鳳儀抽出手,站起來:“行了,你該走了。明天九點,我到霍氏報到。”
霍振華也站起來:“我送你到家門口,你趕我走?”
“對。”張鳳儀把他往門口推,“孤男寡女,不合適。”
霍振華被她推到玄關,突然轉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張鳳儀冇站穩,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他的胸膛很硬,心跳很快。
“鳳儀,”他低頭看她,聲音低啞,“我等了你十二年,不差這一晚。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張鳳儀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四十八歲的眼睛裡,還有少女時期的倔強和鋒利。但這會兒,鋒利收起來了,露出底下柔軟的東西。
“霍振華,”她說,“二十三年前你在董事會上被我罵得狗血淋頭,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
“我想,這個男人真帥。可惜結婚了。”
霍振華愣住,然後笑了。
笑得眼角皺紋都堆起來,笑得像個毛頭小子。
“張鳳儀,”他鬆開她的手腕,退後一步,“明天見。”
“明天見。”
門關上了。
張鳳儀靠在門板上,聽著走廊裡霍振華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腕——被霍振華握過的地方,有一圈淺淺的紅印。
她摸了摸那圈紅印,嘴角彎起來。
四十八歲了,還被人握出紅印子,說出去都丟人。
但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