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一個人去了墓園。
手裡拿著那塊玉佩。
清明已經過了,墓園裡很安靜,隻有遠處有幾個工人在修剪草坪。
我走到韓家陵區,在奶奶的墓碑前蹲下來。
“奶奶,我來看您了。”
我把玉佩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墓碑前。
“對不起,我把您留給我的東西弄丟了,不過現在找回來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等奶奶回答。
“奶奶,您以前說,這塊玉佩要留給韓家的兒媳婦。”
“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留在您身邊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我從包裡拿出一塊乾淨的布,小心翼翼地把玉佩包好,放在墓碑下麵的小龕裡。
“奶奶,我遇到一個人,叫沈知予。”
“她很好,對我也很好,雖然……”
手機忽然震了。
我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韓默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男聲,語氣急促。
“我是,你哪位?”
“我是城南區公安分局的,請問您認識謝可可女士嗎?”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認識,怎麼了?”
“謝可可女士現在在新天地大廈樓頂,揚言要跳樓。”
“她要求見您,如果您不來,她就……您能不能馬上過來一趟?”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我現在過去!”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起來就跑。
手機又響了,提示我謝可可的直播間突然開播了。
我點進去,螢幕上的畫麵讓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謝可可穿著一身白色婚紗,站在一棟高樓的天台邊緣。
她赤著腳,腳趾懸在天台外麵。
風吹得她的裙襬和頭紗瘋狂地飄動。
直播間裡已經湧進來幾十萬人。
【臥槽!這是真跳啊!】
【可可姐不要啊!】
【那個男的是誰?她前男友?】
【聽說是韓氏集團的少爺,可可姐的前男友】
【人家都跟白富美訂婚了,她穿婚紗跳樓給誰看啊】
【不是吧不是吧,這是炒作吧?】
【人都站上去了你還說炒作?你有冇有心啊】
謝可可看著鏡頭,眼淚被風吹乾在臉上。
“家人們,這是我最後一次直播了。”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我要走了,走之前,我想跟一個人說幾句話。”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我一邊往山下跑,一邊盯著螢幕。
“韓默,我知道你在看。”
她笑了一下,眼淚掉下來砸在鏡頭上,模糊了畫麵。
“我知道我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看我一眼?就一眼。”
彈幕開始有人哭。
【媽的,我哭了】
【可可姐你彆這樣】
【那個男的到底來不來啊】
【來了來了!看到他了!】
我趕到大廈,一個警察攔住了我。
“我是韓默!她認識我!”
警察看了我一眼,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讓開了一條路。
我一口氣跑上去,腿軟得像灌了鉛,但我冇停。
推開天台門的時候,風灌進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天台上站滿了警察和消防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