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可可站在天台邊緣，頭紗已經不知道被吹到哪去了，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韓默，你來了，你真的來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談判專家拉住我的胳膊，低聲說：
“彆靠太近，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我知道。”
我慢慢往前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謝可可，我來了，你下來。”
她搖頭，眼淚往下掉。
“你騙我，我下來之後你就會走，然後跟那個沈知予在一起，再也不會見我了。”
“不會，你下來，我們好好談。”我皺緊了眉頭。
“你騙我！”
她喊了一聲，腳往後挪了半步，腳尖已經懸空了。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立即喊出聲：
“謝可可！你要我怎麼做？你說！”
她看著我，眼淚模糊了視線。
“你說你還愛我，你說你還要我，你說你不跟沈知予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說了我就下來。”
我站在原地，風灌進嘴裡，冷得牙齒打顫。
天台上所有人都看著我，還有直播間裡那幾十萬雙眼睛。
她的聲音軟下來，像以前撒嬌時候的樣子。
“你就騙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忽然想起奶奶說的話。
“默默，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挺直腰桿做人。”
“我們韓家的孩子，不輸任何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
“謝可可，我不會騙你。”
她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在發抖。
“我這輩子最不想騙的人就是你，以前不想，現在也不想。”
“我還愛不愛你，你自己心裡清楚，你騙不了自己，我也騙不了你。”
“但是我來了，因為我不想你死，你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可是你不愛我了……”
“但是謝可可，我們在一起三年，那些日子是真的。”
“我對你好也是真的，就算現在不愛了，我也不想看著你死。”
她哭得渾身發抖。
我伸出手：“你下來，我們好好說。”
她看著我的手，猶豫了很久。
風又吹過來，她晃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談判專家在我身後小聲說：“快，她鬆動了，繼續說話。”
“謝可可，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要拍情侶照，掛滿整個臥室？”
“照片還冇拍呢，你下來，我們去拍。”
“那些照片你留著，想留就留，想扔就扔。”
她哭得更厲害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說要吃遍全城的火鍋？”
“我們才吃了三家，剩下的我陪你去吃，你不能帶著遺憾死。”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真的？”
“真的。”
“你會陪我去吃火鍋？”
“會。”
“你會陪我去拍情侶照？”
“會。”
她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過了很久，她慢慢蹲下來，坐在天台邊緣，雙腿懸在外麵。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消防員開始慢慢靠近。
她抬頭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韓默，謝謝你騙我。”
“我知道你是騙我的，但是謝謝你。”
她伸出手，好像要讓我拉她上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把手伸出去。
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身體突然往後一仰。